第九十四章被看见(2/3)

    顾沉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然呢？」

    人员之间的配合。

    更何况，他们最后不只确认了前三支失联队伍接连失联的主要原因。

    北岭也被更多人看见了。

    「嗯，都是后续联络。」

    林晚看了他两秒。

    顾沉唇角似乎也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原样。

    「嗯？」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林晚知道，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惊人。

    他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份联络名单，走近后顺着她方才的方向往出口看了一眼。

    以前的北岭，只是北城周边几个大型幸存者聚集地之一。

    林晚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林晚收回视线。

    「联络方式。」

    顾沉神情认真，不像只是顺着刚才的话随口提一句。

    改变原定路线时留下原因。

    直到核对手表，询问同车的人，再调出车队留下的影像，他们才第一次真正确认，那段已经发生过的经历正在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

    她抬眼看他。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的事。

    她朝刚才离开的车辆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不让你去，是因为你有伤。」

    「人都走了？」

    顾沉看着她。

    林晚怔了一瞬。

    「但第一个让我们停下来的人是你。」

    还杀死了那个特殊侵蚀个体。

    「可能。」

    装备。

    她说。

    「但可能已经晚了。」

    当时她只是觉得不对。

    这些东西平常很难从一次物资交易里看出来。

    反而是这种平静，让林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肩膀出问题立刻退出。

    顾沉的神情和平常没有太大不同，语气也没有刻意加重，像只是把一件他早就已经确认过的事直接告诉她。

    而是整支队伍失去一致的判断。

    甚至连自己做过的决定，也重新从录音和影像里确认。

    不进第一搜索组。

    林晚微微眯起眼。

    其他人看见的显然也不只是顾沉。

    顾沉正好朝她这边走来。

    「差不多。」

    林晚本来还想接话，却忽然卡了一下。

    在所有人连自己的记忆都不能完全相信的情况下，原本的经验几乎全部失效。

    他们亲眼看见北岭怎么行动。

    林晚安静下来。

    「所以只是因为伤？」

    「差不多。」

    他把名单收进外套内侧。

    以及面对突发状况时，整支队伍仍然能维持的行动能力。

    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

    「你从来不会是麻烦。」

    「没这么多。」

    顾沉垂眼看了眼那迭纸，随手折了一下。

    顾沉语气很淡。

    需要某种零件。

    纪律。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碰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离开。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最后一辆外来车辆驶出北岭。

    这一次不一样。

    她垂下眼，想了一下。

    或者某一片区域出现大量侵蚀者，需要临时共享情报。

    不单独行动。

    「这次要不是你先发现记录不对，我们可能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顾沉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

    顾沉抬眼。

    现在回头看，如果她真的留在北岭，后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有差？」

    「以前没有？」

    顾沉终于看了她一眼，像是已经听出她故意沿用前几天的说法。

    「你指哪个？」

    他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原本平淡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点。

    「不然呢？」

    林晚的目光落到他手里。

    顾沉没有否认。

    她怔住。

    「我知道。」

    可顾沉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的记忆当成例外。

    林晚没忍住笑了一下。

    「是跟北岭合作。」

    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发生的不是正面冲突。

    重新确认人数。

    那行只有时间，后面什么都没有的记录。

    林晚重新抬眼。

    「还有人主动说下次愿意再跟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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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们再晚几个小时发现，甚至直到深入地下才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后来会发生什么，确实没有人能知道。

    她忽然意识到，这次东北新开发区真正改变的，可能不只是一片区域能不能重新使用。

    她想起地下那些重复的脚印和标记。

    「很多人找你。」

    「前面那些人留下的东西也很重要。没有他们，我们就算发现记忆有问题，也不一定能找到后面的线索。」

    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下一分钟还记得刚才做过什么。

    这一次，林晚没有再反驳。

    从这次联合侦查之后，至少在那些真正参与过行动的人眼里，已经不只是这样。

    还有整个北岭。

    共同进入一次可能死人的地方，却足够了。

    发现问题后，他和所有人一样接受外部记录。

    顾沉反问。

    核对设备。

    顾沉道：

    也看见顾沉怎么做决定。

    可真正身处那个环境后，她才明白，要在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的情况下继续带着二十多人往前，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所以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林晚。」

    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

    并把韩明和陈浩活着带了回来。

    「看来这次出去一趟，收获不少。」

    东北新开发区的联合侦查，让那些原本只听过北岭的人，真正和北岭的队伍一起进入了同一个地方。

    「九点十七分那次。」

    顾沉回答得很快。

    「我们可能会和前面的人一样，困在里面。」

    「又有差？」

    「差很多。」

    林晚看着他把东西收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而顾沉这个名字，也第一次真正被北岭以外的人记住。

    那几秒里，他像是从她的反应里终于明白她之前究竟把那件事理解成了什么。

    「有。」

    「有。」

    她的伤还没完全复原，顾沉最开始根本不同意她参加这次侦查。最后虽然让了步，还是给她加了一堆限制。

    停了一会儿，才道：

    「就算我没有发现，后面应该也会有人察觉。」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当时不让我去是对的？」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声音稍微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