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童话书里的小公主(2/2)

    “不，他不是负担，他是我的天使。”阮萍对男人的话表示不满，她轻轻拨开祝明殊的额发，垂着眸，眼神温柔而宁静。

    副驾驶上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他抬了抬手，招呼司机停在了路边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扭过头定定地凝视着阮萍。

    况且祝明殊并不愿意牵连到其他人，因此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祝明殊敏感地想，妈妈从来不喝草莓牛奶，明明爱喝草莓牛奶的那个人是他。

    “成功本来就是拿你拥有的，换你想要的，你要得到些什么，总得先失去些什么。”

    阮萍扶着车窗，悲伤到声嘶力竭。

    他像是一夜之间长出了颗七窍玲珑心。

    “你傻不傻？阮萍，我明确地告诉你，现在的他对你来说只会是一个负担……”

    他已经七岁了，是个大小孩了，可以保护妈妈了。

    “明殊真棒！真是个乖孩子。”男人引导祝明殊的视线落到街边的便利店，祝明殊果然打开车门，屁颠屁颠地迈开小短腿小跑着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

    “阮萍，我真的很看好你，趁现在还没走远，请你慎重地考虑一下……”

    怪不得。

    祝明殊打心眼里觉得秦子歧自欺欺人的行为有些可笑，难道他和赵京酌都不去参加考试，秦子歧的第一名就名正言顺了？

    付完钱后，祝明殊小手吃力地捧着几瓶草莓牛奶出门，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大街，与那段缥缈地快要消散的车尾气，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

    祝明殊从阮萍怀里探出头，被打搅了美梦也不生气，只是腼腆地冲着母亲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粉雕玉琢的模样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祝明殊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钞票，奶声奶气道：“能做到。”

    男人很有耐心，循循善诱道：“况且，为什么不等你功成名就之后再过来接他呢？这样耗着对你俩来说都不是法子，你就不想有足够的能力去托举他？让他以后能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每次打完这对母子，华卫彬酒醒后总会表现出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他跪在阮萍脚底下，疯狂地扇自己巴掌，并保证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企图得到女人的原谅。

    男人见势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递给祝明殊，哄道：“明殊啊，我们突然口渴了，去那边帮我们买几瓶水，能做到吗？”

    阮萍忽然扭过头，不忍再看祝明殊那对纯真的眼。她捂着脸，将头转向了车窗那边，哽咽到说不出话。

    在男人几番据理力争之下，阮萍陷入沉默。

    祝明殊摸到桌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着秦子歧下达的最新指令。

    阮萍认真地重复了一遍：“阿殊是我的天使……”

    阮萍温柔地将他揽进怀里，哄祝明殊睡觉，祝明殊闻着母亲身上暖洋洋的香味，睡意很快就如潮水般涌上来。

    阮萍叹了口气，揉着发酸的眉心，坚定道：“你不用劝了，我是不会丢下我的小孩的。”

    阮萍微微点了点头，垂着眼落下两行清泪。她吸了吸鼻子，迅速地用手背试去脸上的湿润，然后强颜欢笑地唤醒祝明殊。

    ……

    【下次月考，想办法拖住赵京酌，我不想在考场上看见你们俩，明白？】

    自从家中发生变故后，祝明殊总是懂事地不去向母亲索取任何东西来为自己的喜好买单。

    祝明殊歪了歪头，觉得母亲今天好奇怪，但还是软软地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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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殊！”

    祝明殊听不懂大人之间的话题，却知道母亲带着他离开了那个做梦都会被吓醒的房子，他们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祝明殊虽然性子安静，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内心早已按耐不住喜悦，兴奋的像是有一只小雀在胸膛叽叽喳喳作响。

    祝明殊跟着阮萍坐上了经济公司派来的车，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副驾驶扭过头与阮萍攀谈，阮萍疲惫地靠着车窗，时不时会搭上一两句。

    他趴在车窗上，望着不断倒退的风景，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起以后的生活。

    祝明殊疑惑地转过身，却见母亲只是用拇指蹭了下眼角，嘴角扯出苦涩的笑：“阿殊，去买你喜欢的草莓牛奶吧。”

    因为祝明殊知道，他的妈妈不要他了。

    祝明殊猛地从混沌中惊醒，摸到满脸的湿。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祝明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抱着几瓶牛奶乖巧地蹲在原地等待母亲折返回来接他，强烈的悲伤令他的身体自动做出保护机制，祝明殊没有嚎啕大哭，他麻木地掉不出一滴眼泪。

    男人将阮萍的动摇看在眼里，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想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我们这边会提供专人过来照顾他，并且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他，但现在接他过去，还不是时候，你能明白吗？”

    阮萍早就看透了华卫彬那种擅长自我感动的表演型人格，她之所以选择隐忍蛰伏，并不是因为畏惧或是麻木，而是在为她自己与祝明殊寻找后路。

    终于，在阮萍的不懈努力下，一家经纪公司看中了她的才华，在与阮萍见过面后，当即拍板，与阮萍合作。于是阮萍不再心软，也不想再与华卫彬扯皮，毅然决然地牵着祝明殊的手，决定逃离这个吃人的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