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长夜如梦(2/5)

    &esp;&esp;他打开瓶盖，青苔竟从墙上掉落，争先恐后地涌进了玻璃瓶中。

    &esp;&esp;他又说：“我更想亲自保管它，但你大概不会允许。”

    &esp;&esp;仿佛世界初辟，第一次拥有了秩序。

    &esp;&esp;“是啊。”身前人的表情看不清，声音平静，“不然，怎么证明你需要我？”

    &esp;&esp;可在见到苔藓时，阴冷从灵魂深处传来。

    &esp;&esp;“裴月明，”他说，“卡着这个时候靠近我，你是故意的吧？”

    &esp;&esp;掌心中鲜血涌出。它们被影子带着，短短几笔，便凭空写出了新的文字。

    &esp;&esp;周围仍是漫天的文字风暴。裴月明就这样站在风暴中，向迟邪伸出带血的手。

    &esp;&esp;可它现在就在手中。

    &esp;&esp;裴月明划过那尖刺。

    &esp;&esp;迟邪：“你……！”

    &esp;&esp;祭司带着一个小巧玻璃瓶，此时被裴月明拿在手中。

    &esp;&esp;裴月明伸手，把冰凉的手掌贴在了他的侧脸。

    &esp;&esp;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和他共享视野的负担？迟邪无从知晓，下意识把那只手握得更紧。

    &esp;&esp;“因为我知道你能做到。”裴月明平静说，“对于法则，我从不会出错。”

    &esp;&esp;血肉交融。

    &esp;&esp;他们回到血池的台阶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esp;&esp;文字绕着裴月明的手腕，缓缓流淌。

    &esp;&esp;他说：“这个仪式能共享视野。只要接纳它，文字就不会排斥你。”

    &esp;&esp;不论这是什么，都蕴藏了极为恐怖的力量，绝对会令每个飞升者，乃至于普通人痴迷。

    &esp;&esp;“轰隆隆——“

    &esp;&esp;然后他收手，将手掌按向停在空中的荆棘！

    &esp;&esp;裴月明漠然垂眸，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擦。所过之处，文字寸寸消散。

    &esp;&esp;无数青苔黏在其上，如同吮吸着其中的力量。

    &esp;&esp;迟邪：“……”

    &esp;&esp;那么多年，迟邪几乎没见过这等造物。

    &esp;&esp;“……”裴月明很轻地笑了，“那想和我一起来么？”

    &esp;&esp;掌心里，裴月明的手冷得像没有温度，轻颤着。

    &esp;&esp;“……你疯了吗？”他勉强抬眼，看向裴月明，“为什么不躲？”

    &esp;&esp;迟邪看到一段文字上清晰写着【审判】，文字跳动着，随他的心跳与呼吸变换。而另一段中，祭司的法则文字正飞速变淡。他看到这个仪式需要黑石、尸体和鲜血，也看到了前行的路。

    &esp;&esp;仪式彻底结束。

    &esp;&esp;迟邪鲜少被异常影响。

    &esp;&esp;刹那间，万籁俱寂。

    &esp;&esp;他跟着裴月明向前走去，心想，原来是这种感觉。

    &esp;&esp;阴冷感褪去，雕刻的太阳与文字消失了。

    &esp;&esp;迟邪浑身一颤。

    &esp;&esp;那些文字也爬上迟邪的面庞。

    &esp;&esp;迟邪猛地伸手，毫不犹豫地扣住了裴月明流血的手掌。

    &esp;&esp;行云流水，轻松畅意。

    &esp;&esp;原来，他所对抗的那个疯狂世界，在另一个人眼中，是这般模样。

    &esp;&esp;洪流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温顺地退向两旁。

    &esp;&esp;精妙到令人心醉。

    &esp;&esp;“当然，你看不懂仪式的内容。我也可能在骗你。”裴月明说，“要赌一把吗？”

    &esp;&esp;大地歇斯底里颤动，建筑坍塌，钢筋石块从穹顶坠下。

    &esp;&esp;条理分明，华丽恢弘。

    &esp;&esp;“赌？”迟邪盯着那只手，“我怎么会怕这种东西？”

    &esp;&esp;迟邪的手收紧了一瞬。

    &esp;&esp;裴月明扣上盖子，将玻璃瓶递给迟邪：“祭司举行仪式，就是为了它。换作其他人心智会被影响，但你不一样。”

    &esp;&esp;穿过文字，他们停在了黑门的尽头。

    &esp;&esp;十指紧扣，掌心的伤口相贴。

    &esp;&esp;他走到迟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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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墙上刻着一轮巨大的太阳。

    &esp;&esp;那只手冰凉且真实，将迟邪的意识，结结实实地、拉回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