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洞启门扉(2/2)

    卢纳斯特一脸别扭：“你想跟谁说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只愿意告诉你一个人。”

    莱曼狐疑地歪着头：“这有意义吗？反正我回头也会告诉他的。”

    ……该死，居然这么痛啊。

    “我不是……我……”

    艾瑟急忙竖起耳朵。他也想知道！

    “星轨之门已经打开，马上就会有外世邪魔降临。”莱曼沉声说，“圣城还需要你去指挥大局，圣城的人民还需要你去保护。不要辱没了拂晓之神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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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再度望向卢纳斯特。

    莱曼抬起绯红的眸子，望向加尔加格山山巅，第一圣殿白色的墙壁在浓稠的黑暗中依旧光辉四射，看上去和其他物体宛如不在同一个世界。那是莉薇娅离去的方向。

    冷汗瞬间就沿着下颌滴了下来，打在地板上。疼痛攫住莱曼的心脏，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艾瑟朝莱曼微微低头行礼，然后骑上（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赤电，绝尘而去。

    裂缝在他身后收束，消失。影子先生向他点点头，然后转向卢纳斯特，一言不发。

    卢纳斯特抿了抿嘴唇，别过脸去。

    艾瑟抗议：“可是影子先生……”

    艾瑟欣喜万分。一道光辉四射的裂缝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接着那个熟悉的幽影穿过裂缝踏入这边的土地。

    赛勒恩和艾瑟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痛苦，为他打开时空之门呢？到底是拥有怎样坚强的意志，到底是为了获得怎样的回报，他们才甘愿如此牺牲？

    艾瑟相信拂晓之神的光辉和恩赐。他已经发誓要一辈子走在那条光明大道上。不论拂晓之神发生了什么，他心中的神都永远不会改变。

    莱曼妥协地叹了口气，对艾瑟道：“你就听他的吧。”

    在恐怖的失重感中，他听见一个轻盈如飞鸟，同时厚重如岩石的声音在他大脑深处响起。

    卢纳斯特为难地转了转眼珠，然后突然望向艾瑟。“让他回避。”

    是的，在这种时候，与其去探究神的秘密，不如去保护人的生命。他这样的凡人就算知道再多，也不可能对神明层次的战斗施加什么影响。但是他的存在，是真的能援助到千千万万真实的人的。

    莱曼咬紧牙关，艰难地拔出洞启之刃。飞溅的鲜血停留在空中，接着倒流回他胸膛，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面前的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边缘流光溢彩，透过它可以看见对面是加尔加格山脚下的树林。

    “这是神的血，也可以用以血溯源来读取。”他说，“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千年前的神战群山之母也参与了，也许从第三人的视角来看会更好。”

    他深深呼吸一次，做好窥探神明记忆的心理准备。

    ——这一千年过得可好？

    瞬间，莱曼的意志就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拔起，高高扔上了天空。

    ——已经等了你许久，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莱曼拔开瓶塞。瓶底仅剩的少许清澈液体晃了晃，折射出微妙的光彩。

    艾瑟一噎，他怎么又被排挤了？他据理力争道：“我也是拂晓之神的信徒，为什么我不能听？”

    一种莫名的情绪陡然击中了艾瑟，让他喉咙堵塞，难以发出声音。

    莱曼将信将疑地接过瓶子：“我可以读吗？不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当场发疯吧？”

    ——你真的失去了许多记忆啊。真是没办法，那我就把自己的记忆展示给你看吧。

    卢纳斯特耷拉着肩膀，黑发遮蔽了大半面孔，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传说中能和拂晓之神激战的、司掌鲜血与祭祀的恶神，反倒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迷茫的孩子。

    莱曼打断他：“告诉我，千年前拂晓之神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从星月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是装有群山之母圣血“生命之泉”的瓶子。大部分生命之泉都被他用来补全自己的残躯了，瓶子里只剩薄薄的一层底。

    他提着洞启之刃，跨过了时空之门。

    卢纳斯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古代神明在面对艾瑟的时候冷傲又蛮横，可到了影子先生面前，就变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他猛地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剖出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

    莱曼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他刚刚复原的银色眸子上。

    他想说他现在可是信徒中位阶最高者，四舍五入等同于圣座代理、教会的代言人，为什么他连自己的神发生了什么都没资格知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早说你要过来，我就亲自为你打开了，你何必……”

    “我马上要去找莉薇娅了。在那之前，你真的什么也不打算说吗？”

    ——哦？终于来了吗？

    “我知道了。”

    “影子先生！”

    “不想说吗？你一直言辞闪烁，到底在隐瞒什么？”

    ——以血溯源·发动！

    “祂让风婆婆把这瓶圣血给你，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天吧。”卢纳斯特说，“既然是祂授意的，那么祂肯定不会让你发疯。你就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