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血祭之神(2/2)
“抱歉,公爵大人,我们有辱使命。”年轻的护卫队长单膝跪在冷山公爵阿方索面前,懊悔自责地垂下头颅。
菲奥雷枢机和宣教长都是支持自己的,审判庭的态度却未知。自己虽然能在圣国的支持下登基,可说到底也只是他们统治摩尔塔利亚的傀儡。万一审判庭拿路茨之死做文章该怎么办?就像当初教会拿亚历桑德罗枢机之死作为攻打摩尔塔利亚的借口一样……
“起开起开,怪恶心的。”
也许应该考虑给路茨部长安排一个体面的死法了。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想个说法解释路茨部长为什么能“活下来”,又是如何取得碎星冠冕的。如果理由编得不充分,没准会被阿方索怀疑。
它拥有狮子的身躯和鹰的翅膀,却长着一个女人的头颅。它身上遍布细小的伤口,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激战,这使它盛怒不已。
“为什么这么纠结于合法呢?你是传奇生物耶!”
路茨部长是个文弱的研究者,被独自丢在危机四伏的陵墓中,肯定凶多吉少。碎星冠冕没找到还能继续派人去搜寻,可路茨部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和教会交待?
“公爵大人,小心!”戴德里克惊叫道。
戴德里克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忍着疼痛去指挥部下。护卫们立刻被动员起来,除了少数留守营地的,其他人已经全副武装,准备进入陵墓。
“我也不想被人类打嘛!如果能合法吃人,那人类也无话可说了。”
“你真的是索求血祭的恶神?”莱曼低声问,仍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说来,当初在海角监狱,你说你打算用全监狱的人当祭品来解开封印,是真的啰?”
“他们……”戴德里克嗫嚅,“我们触发机关的时候,部长大人刚好站在远处,没和我们一起掉下去。”
“你在问我职业规划建议?”莱曼指着自己。
斯芬克斯眨了眨睫毛浓密的大眼睛:“你不是说这个国家有进取心的贼都在当海贼吗?你觉得我去海上发展怎么样?”
陵墓之外。阿方索的临时营地。
“你不是盗墓贼嘛!同样是贼,应该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吧!”
阿方索冷眼看着他们:“怎么回事?”
他们再次向维尔娜公主告别,在幽灵公主和七个死矮人的目送下朝墓室入口走去。
“也就是说他还在墓里啰?”阿方索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眼睛里酝酿着强烈的怒气,和少量的恐惧。
“我不是盗……算了。”莱曼懒得跟她解释了,“先别说海盗。海上有圣国舰队巡航,你遇见他们肯定会挨打。”
果然,不猜谜直接掀桌才是对付斯芬克斯最好的方法。但试问,凡是听说过斯芬克斯传说的人,谁不想和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智慧比拼?这头传奇生物根本是利用了人类的心理弱点和刻板印象。人类猜完十个谜正沾沾自喜呢,殊不知自己已然走进了斯芬克斯的死亡陷阱。
“没用的东西!”阿方索一挥披风,“马上派人去墓里搜救路茨部长!”
“我以为王陵肯定会有很多盗墓贼嘛!”斯芬克斯嚷嚷道,“而且那个王子是带着军队来讨伐我的,他们不跟我猜谜,直接就开打了,我很吃亏的!”
莱曼绕过壁画。斯芬克斯正趴在地上,用爪子拨弄路茨部长的遗体。这一幕让莱曼联想起了经典雕塑题材之狮子滚绣球。当然,被滚的一方可能会不太高兴。
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陵墓大门内的黑暗里蹿出一头硕大无朋的怪兽!
“斯芬克斯?!”
“你不是曾经和亚斯特王子达成协议吗?现在他的妹妹正在和冷山公爵争夺王位,如果她登基,我就请她赐给你合法吃海贼的权力。”
斯芬克斯眼睛一亮:“那她什么时候登基?”
“那还有假!我会骗你么!”卢纳斯特惊道,“我又不可能未卜先知,怎么知道你会被关进监狱,更不可能知道会有怪物出现。我打从一开始就抱着和森林之主合作献祭所有人的准备。是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只好随机应变了。”
就在这时,入口山洞陡然摇晃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震动自地底传导到地面,灰尘泥土雨点似的哗啦啦落下。
“我们在墓中遇到石像鬼的袭击,虽有您的协助,却还是不得不狼狈逃走。之后我们又不慎触发了机关,掉进地洞里。幸好我们发现了一条通往外界的缝隙,才勉强爬出来,可还是有些弟兄没能……”戴德里克哽咽一声。
阿方索寒冰似的目光扫过一众遍体鳞伤的护卫:“怎么不见路茨部长和他的仆人?”
你才发现么!反射弧比恐龙还要长啊!
“当然是迟早的事啦!”莱曼大手一挥,豪迈地说,“有我去她面前为你说项,这事儿保准能成!”
斯芬克斯长吁短叹:“世界上就没有能合法吃人的办法了吗?”
“真的吗?”
斯芬克斯老大不乐意地放开路茨的遗体,看着他在莱曼的控制下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他用“灵体支配”试图重新掌控路茨部长的尸体。虽然还能勉强控制,但尸体上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万一这伤口被人发现,路茨部长想必不太好解释。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
“但是你得先帮我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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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心花怒放地挽住莱曼的胳膊:“但是你来得好呀!不仅解放了我,还帮我找齐了四肢。我们的相遇真是命运的呼唤啊!必定有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你和我!”
“我忽然有了个想法,”她十分优雅地将两只爪子搭在一起,“我在这里守了十年墓,却一个盗墓贼也没吃到,总觉得亏本了。”
好朴实的理由。莱曼思索片刻,一个主意跳进他的脑海。
戴德里克浑身是伤,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一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部下损兵折将,十名精锐只回来了一半,个个身负重伤,甚至有人出的气多于进的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不要玩了!”莱曼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