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老泉(2/3)

    还有岛上的小女孩和老妇人，她们还不到神明的层次，却也并非普通人类。两个谜语人，又增添了谜团呢。

    大副指挥几名部下用简易担架将那名受伤的水手抬出船舱。水手身上盖着毯子，双腿的未知明显瘪下去一块。他已经陷入了高烧昏迷。

    前两次循环他也见过这些人，但他以为这不过是岛上的一种民俗，便忽略了过去。现在他才猛然惊觉，她们手中的白花，不正是那个诡异小女孩送给他的那种吗？

    “到了。”矮小男子沙哑地说，“把他放下来。”

    隧道尽头是一处浅浅的水洼，大约只有一个指节那么深，一股极细的水流从石缝间涌出，注入水洼里。

    莱曼走到船头，假装眺望大海，小声对一只海鸥下令，让它叼起一只小草人，跟上水手们。

    莱曼悚然心惊。诡异小女孩将白花送给自己，原来是在表达“很遗憾，你已经死了”吗？

    好一个尼诺维尔岛，真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邪之神兮列如麻啊！

    领头的大副让众人先停下，双手拢在嘴边，模仿鸟鸣“咕咕”叫了几声。

    艾瑟蹙眉思索：“罗德里戈·比瓦尔。我曾经在圣城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仅仅是点头之交。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邀请我。”

    “那种花叫‘潮语花’，只生长东海域的几个岛上。”大副从莱曼身后经过，淡淡地说。

    这次他必须找出更多线索才行！

    不一会儿，艾瑟回来了。他让莱曼当随行翻译，莱曼一口同意，迫不及待跟审判官下了船。同时，他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用“灵体支配”控制小草人，在空中监视抬着担架的水手们。

    一名老水手和大副嘀嘀咕咕地咬起耳朵。大副连连点头，拍了拍老水手的肩膀：“你放心，虽然他没法离开岛屿，但可以把他家人接来生活嘛。船长给了一笔遣散费，足够他们安家了。”

    难道水手们要去找的医生见不得光？执政官知晓此事，却不好公开说明？

    “那是在祭奠死者。潮语花的花语是永恒的思念，她们大概有家人死在了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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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瑟：“……”

    尼诺维尔岛上有大片未开垦的原始丛林。水手们沿着一条野兽和猎人才会走的小径，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执政官晚宴的食物酒水果然有问题，而且那一老一小明确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却偏要和他打哑谜！

    凯蒙神父忽然大声问：“什么？索拉里乌斯，你说你屠了什么？”

    艾瑟困窘地扭开脸：“够了，莱曼·维夏德，你知道屠龙是怎么回事。那算不得我的功绩。”

    “一座城？”

    艾瑟跟着提高声音：“一条龙！”

    莱曼狂炫水果，同时一心二用关注小草人那边。

    莱曼接着问：“向海里抛撒潮语花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海鸥叼着小草人跟了水手们一路，发现他们并没有去找什么医生，而是将伤者抬出城镇，进入岛上的丛林。

    洞穴尽头有个极为狭窄的裂缝。担架是抬不进去的，他们只好将受伤水手背起来。穿过裂缝，沿着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弯弯曲曲的隧道走了数分钟，前方响起了潺潺的流水声。

    莱曼揪了揪身边学者的衣服，指着那群妇女：“尼古拉，你知不知道她们抛撒的是什么花？”

    第三次登岛，莱曼趁着艾瑟和港口事务官交谈的工夫，将几个小草人丢到码头上，船上也留了一个。然后命令海鸥将小草人叼到岛屿各处，这样他晚上就能用“灵体支配”操控草人，探索岛屿。

    大副笑盈盈地递上去一只钱袋，指着受伤的水手说：“请救救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吧。”

    有那么一瞬间，莱曼觉得他会承认自己真的屠了城，毕竟他在凯蒙神父眼里是纳谢尔。纳谢尔屠城和他艾瑟有什么关系？

    送走管家后，莱曼故意装作好奇地问：“审判官大人，这座岛的执政官是谁？您和他很熟吗？”

    艾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仔细一想，比瓦尔的确很喜欢结交权贵。有人说他之所以能从一介牧师爬到执政官的位置，都是因为他长袖善舞。”

    可恶，两个谜语人！

    莱曼和艾瑟照旧来到岛上教堂，照旧得到了凯蒙神父的接待，照旧被神父认错，照旧迎来了执政官的管家。

    莱曼装作谄媚道：“您现在是屠龙英雄，肯定人人都想巴结您啊！”

    矮小男子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水手，打开钱袋，将里面的钱一枚一枚取出来清点了一遍，然后收紧袋口，对大副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码头上依旧人来人往，岛上依旧充满异域风情。但这次莱曼可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观察周围环境中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比瓦尔执政官听说水手受伤，也露出了怪异的神色。这个细节莱曼一直记得，却弄不清其中的深意。

    学者扶了扶破碎的眼镜，眯起眼镜，努力辨认，可他的视力和眼镜显然配不上他的努力……

    受伤的水手被小心翼翼地放到水洼边。他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即使其他人粗手粗脚的，也没有惊醒他。

    山洞里钻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他浑身上下用布条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水手们抬着伤者走进洞穴。莱曼想跟上去，但是海鸥飞进山洞太古怪了，他怕引起注意。但山洞里栖息着不少蝙蝠，此刻正是它们活跃的时刻。他让一只蝙蝠从海鸥嘴里接过小草人，抓着它飞进洞穴中，贴着顶部飞行，潜藏在阴影之中。

    洞穴中的空间比莱曼想象的大得多，这里竟然居住着不少人！大大小小的帐篷沿洞壁而建，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掷骰子赌钱，俨然是个秩序井然的营地。这里绝大部分居民都是男人，女人只有寥寥几个。所有人都像矮小男子一样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可其他人都认为是您。执政官肯定也很想结交您这样一个朋友。”

    感觉有鬼。

    一种违和感袭上莱曼心头。水手在船上受伤时，大副神秘兮兮地和船长窃窃私语了半天。如果只是提议找个医生，为什么不敢公开说？

    接着，大副便让水手们抬着担架下了船。可他们并没有前往下城区，而是朝着码头外的沙滩走去。

    沙滩上站着几个当地妇女。她们正将一朵朵白色小花抛进大海。

    望着出现在视野中的小岛影子，莱曼暗暗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