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姜皖笑得更艳，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看热闹的兴味：“哎哟，自我牺牲的大英雄啊。你该不会真觉得，你死了有人会记着你？”

    长剑骤然定止，寒光一闪，破空而出！众人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冷白流光，直直贯穿了领头者的心脏。

    沈夜笑了：“对，是生是死，我不后悔。”

    姜皖看着她，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微笑道：“那，如果是你，你赌吗？”

    周围一片安静，静得只能听见那长剑清越的低鸣余韵。长剑上映着他九死不悔的坚定双目，冷光刺痛外面叫嚣的村民，一瞬间都不由自主地避让开。

    姜皖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边。

    盛阳嚣张的气势顿时弱了，小声地叫了声“二姐姐”。

    那被指中的领头者，脸色白了一瞬，继而突然猖狂地大笑起来：“异心人？你在指认我是异心人？”

    沈夜指尖一松，长剑脱掌而出，竟凭空平直停在半空。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古钟的嗡鸣，如指针一般旋转，似在聆听人心，似在裁决真伪。

    姜皖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双手捂住耳朵，轻哼一声：“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快死了，接下来的游戏会很无聊。”

    鸩羽二话不说，拎住盛阳的衣襟，将他拽到自己身边。

    容朝歌品味了一番，才说：“旁人的言论要是影响了你，那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坚定。总之，自己做出的决定，自己不后悔，那就可以了。”

    司青害怕地后撤了几步。想起乌衣斜所说的话，他越发不敢直视她，生怕这位一高兴，莫名其妙把他刀了。

    容朝歌淡淡地接上了话：“不，这怎么能算是牺牲呢。一场豪赌而已。他赌对了，说不能副本就直接通关了，他也会被系统分配一个最好的道具。至于赌错了？那他自然也要接受惩罚。”

    “我们技能都是晚上才能发动，”白凤云忧心忡忡，“白天我们也没有技能，怎么能打得过他们。”

    不用她说，别人都没考虑这种方法。顶住压力的后果是被暴怒的村民屠杀，他们还远没到需要拼出一条血路的时候。而且，岌岌可危的团体也没什么团结信任可言。

    沈夜抬手轻轻拍了拍秦秋时的肩，语气沉定，带着托付与信任：“下面就交给你了。”

    姜皖突然打断了他，语气似乎在嘲讽，但沈夜知道她是生气了：“呦，这么好的技能，怎么不说说代价？选对了他死，选错了你死，是不是？”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空茫地望着远方，像是对着天地低语，又像是对着亡魂呢喃：“快结束吧，快结束这一切吧。那山洞的石壁后边还有一尊神像，去吧，去结束这一切吧。”

    容朝歌摇了摇头：“不行。”

    姜皖托腮叹了口气：“如果是我，决定当然凭自己心意，别人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愿意玩，那就赌，不愿意，谁道德绑架我也没用。”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胜利的光：“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神明是我请来的，恩赐是我求来的，没有人比我更虔诚了。”

    在那领头者挣扎的手臂终于不甘又无力地垂下后，原本晴朗的白昼突然剧烈翻涌，天光扭曲，云层飞速流转，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西急坠，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拖向地平线。

    她敷衍地拍了两下手，笑声轻佻又无聊：“行行行，你高尚，你伟大。我就是多余问你。”

    周围的村民一下子落荒而逃，奔散入屋。除了容秦二人，其他人也没有耽误，都向着自己的屋子跑去。

    “没有人比我更虔诚了。”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丝毫没发现身边的村民正一步步无声后退。他们眼神里藏着恐惧与疏离，将他孤零零晾在正中。

    沈夜沉默，算是默认。

    容朝歌道：“我有把握，我就会做。做了，我就不会后悔。所以，这对我来说，算不上赌。”

    沈夜剑眉抬起，凝目望着她，声音很轻：“我做事，不是为了让别人感激我。我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青风宣读结果：“审判成功，下面直接进入黑夜。”

    “在副本里也是，团结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分崩离析，互相猜忌，就是自取灭亡。”

    “看来你们都以为我在说谎，”沈夜无奈一笑：“但我的技能，恐怕确实是唯一一个可以在白天发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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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热僵成难以置信，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砸在黄土上，晕开一小片暗褐。村民们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如避瘟疫般轰然四散，乱作一团。

    混乱中，前几日救下盛阳的那位大娘不知何时挤到了前排。她看着领头者软倒下去，快步上前，屈膝跪地，轻轻将他抱进怀里，动作平静得近乎麻木。

    林渐菱抱臂，在一旁站着看好戏。她想起秦秋时在梧桐雨，也说过类似的话。装模做样稳定人心而已。

    他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外面的村民，按照秦秋时的描述，他找到了昨天的领头者：“我要运用我的技能，对他发起审判！我指认他是村庄中的异心人。”

    沈夜郑重地摇了摇头，眼神是很诚恳的清澈：“不，我知道你是在好心提醒我我。人和人之间就是要多相互关心，相互体谅，才能更长久。”

    天地迅速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