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改變(2/3)

    她已经跟着顾沉进了公寓，也跟到了五楼。

    刚才得出的判断再次得到证实。

    顾沉先把手背放到水下冲洗。林晚站在旁边，看着水流从那道擦伤上冲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也在隐隐作痛。

    顾沉看向她的虎口。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晚跟着他走进去。

    消毒水碰到伤口的瞬间，刺痛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救护员刚踏上三楼，顾沉手里的铁撬便已经挥了出去。

    【请说。】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救护员的头部。

    林晚把手伸过去。

    可是血呢？

    顾沉没有打开盒子，直接把它放进背包。

    「不知道什么时候？」

    三楼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走廊和楼梯上都有血。林晚没有再站在这里讨论。

    「怎么了？」

    顾沉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黑色木盒。

    系统建议她跟着顾沉，或许是因为待在他身边能提高她的存活机率。

    救护员在楼梯转角停了一瞬，随即朝两人衝了上来。

    做完这些，顾沉把医药箱收回去，转身走向左边的房间。

    他开始撑着地面往上爬。

    直到确定对方没有再次活动，他才慢慢放下铁撬。

    这一点她知道。

    林晚立刻走到水槽旁，把手放到水流下面。

    冷水冲过掌心，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更不代表顾沉不会出事。

    她的动作顿住。

    林晚盯着那行文字，想起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再次收紧。

    林晚盯着那行字。

    而她现在也站在那些「差一点」里。

    提示还在。

    这一次，顾沉等了更久。

    她没有继续问，只把手继续放在水流下冲洗。

    两人继续往楼上走。

    顾沉同样站在几步之外。

    又是这个答案。

    「有没有碰到血？」

    救护员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头，铁撬擦过他的额角，重重撞上墙面。他的头被带得一歪，脚步却没有停，直接撞向顾沉。

    顾沉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借力往旁边一让。

    至少对现在这些侵蚀者而言，只有对头部造成足够严重的破坏，才能真正让他们停止活动。

    林晚点了点头。

    几秒后，一道穿着救护制服的身影踉蹌着出现在楼梯下方。

    白色文字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央。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顾沉说。

    「血液接触会造成侵蚀吗？」

    「等等，你的手。」

    左手臂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清醒，只剩下一片密集的血丝。

    林晚看着地上的救护员。

    短暂的停顿后，新的文字浮现。

    她知道顾沉会活下来，知道他在原着里会走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远。可当侵蚀者真正扑到他面前时，那些所谓的「知道」并没有让她觉得安全。

    经过四楼时，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从走廊深处飘来。尽头有一扇门半开着，旁边有摔碎的瓷碗，几道不太明显的血跡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屋里。

    林晚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顾沉抬眼看她。

    她摊开手。

    「皮外伤。」

    林晚接过时，视线落到他的右手。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故事里一句简单的「活了下来」，真正落到现实里，可能就是无数次只差一点。

    【初始权限不足。】

    顾沉替她处理好伤口，又把自己手背上的擦伤消毒包扎。两人把可能沾到血的位置也清洗了一遍。

    顾沉往后退回三楼。楼梯太窄，铁撬在转角处根本施展不开。林晚也立刻退进走廊，把位置让了出来。

    救护员扑空，踉蹌着往前衝了两步。

    几秒过去。

    虎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了一小块皮。

    第一下没有完全砸中。

    更不代表原着写过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

    「给我。」

    「好了。」

    铁撬第三次落下。

    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手。」

    是那名被咬伤的救护员。

    水龙头还能正常出水。

    救护员的手指动了。

    「嗯。」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少，收拾得很整齐。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空杯子，旁边压着几张帐单。窗帘只拉开一半，晨光从外面落进来，整个房间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楼下刚刚死了两个人。

    顾沉把铁撬递还给她。

    顾沉没有再等。

    门锁打开。

    林晚留在客厅。

    所以系统要她跟的，显然不是这一小段路。

    顾沉没有过去，林晚也没有提出查看。现在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扇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的门冒险。

    「先上去处理。」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救护员重新倒回地面。

    他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屋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林晚努力回想原着里有没有提过，脑中却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第一卷真正详细描写的，大多是被侵蚀者咬伤后发作的人。至于血液接触，或许写过，也可能只是在某段剧情里一笔带过。

    她盯着那道细小的伤口。

    「我的手也破了。」

    顾沉注意到她的反应。

    第二下砸中后脑。

    她并不意外。

    到了五楼，顾沉走向最里面一户，拿出钥匙。

    「伊甸。」

    林晚的视线随即落向铁撬。

    那只已经停走的旧怀錶。

    但那不代表安全。

    她想不起来。

    顾沉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她看过这本小说，不代表记得里面的每一句话。

    上面沾着几处暗红色的血跡。

    原着里，这只怀錶会陪着他很长一段时间。

    林晚把铁撬递给他。

    顾沉拿着消毒用品走了过来。

    金属表面全是血。

    从知道他被咬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可能会变成这样。至于究竟是在多久以前被咬，侵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沉低头看了一眼。

    手背靠近指节的位置裂开了一道伤口，周围的皮肉被蹭破一片，血正沿着指节缓慢往下渗。伤口算不上深，却不像单纯擦破皮那么轻微，应该是刚才和第一名侵蚀者搏斗时撞上墙面留下的。

    顾沉朝她伸出手。

    「先处理伤口。」

    直到这时，她才重新注意到视野里那行始终没有消失的文字。

    「走吧。」

    林晚没有再动。

    顾沉反手锁上门。

    两人在楼梯口停了片刻。

    「忍一下。」

    「我知道。」

    顾沉转身。

    咬伤会造成侵蚀。

    林晚在心里问。

    男人当场扑倒在地。

    他的视线落向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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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没有因为他倒下便放松。

    顾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