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岁岁常相见(2/2)
萧誉更怔愣，“我应当会？”
“听说誉王府院中也有一大片荷塘。”她好奇地问道。这事是宴景山告诉她的，说陌沉府上挖了一个荷塘，谁家这样挖啊？她没有去过前院，故而没有见到过。
“不是哥哥。”少女有些急了，“不要钱的，送你们尝尝。”
他撑船归去，而她在荷香中入梦。
“对了，哥哥刚刚说是不是想在我们村留宿一晚上，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你们等我一下。”说罢赤着脚的少女匆匆跑走。
满船清梦压星河。
酒一盏一盏的喝。
村长看到了，憨厚地笑了笑，“这是我上一年酿的荷叶酒，挖出来准备明儿拿去镇上交货给酒肆的，你们喜欢就拿一坛去尝尝。不过农家劣酒，你们可能喝不惯。”
萧誉：……
夜越发的深沉，星子漫天。
天下雪愣住了，“你不会？”
天下雪接过莲花，“真是天真活泼的年纪啊。”
萧誉撤了扇子，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万能的你不会撑船？”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萧誉走在后头，拿着一坛荷叶酒。听着走在前面的她，嘴里细碎地哼着曲子。
“萧誉。”
这一路有她同在，好像并不孤寂。他往来漠北多次，不是独来独往，便是带着军队。第一次与她一道，游山玩水，在不知名的山村里落脚，与她同喝一盏毫无滋味的荷叶酒。
旁边少女便小声问道，“哥哥、夫人，我们家自己晒了些荷叶茶，送你们尝尝？”
天下雪也没有推搪，随手选了一坛。
荷花娇艳欲滴，大约是刚刚少女们在玩水，水珠落在花瓣上，将落未落。
天下雪只得接过来，“那谢谢妹妹了。”
萧誉在她眼皮落下一吻，把她放在竹筏上，拿起竹竿便慢慢地划回去。
她脱了鞋，把莹白玉足泡在水里，裙摆落在水面荡起一波一波的涟漪。不远处的青山连绵，月色明亮。
不大一会，少女回来了，还拉着一个老头。
他应和，“可以把莲蓬都给你。”他其实不在意只在那一季的清荷，不过是喜欢，枯萎萧条的残荷罢了。
酒呈空了，夜已深。
她伸手拿过荷叶酒倒入瓷碗中，起手敬了他一杯。
气喘吁吁地道，“这是我们村的村长，他家里头有空屋子。”
“嗯？”
“会撑船么？”
晚饭是在摘荷花的女孩家吃的笋子炒腊肉和稻田鱼，腊肉咸香，鱼肉嫩滑，难得吃一顿农家菜，萧誉吃了两大碗饭。
风中传来淡淡的荷花香气，心旷神怡。
他丢下竹竿，一步步走向她。倾身落下一吻，遮住了星光熠熠。
“嗯，大漠的星星也好亮。”
“岁岁……常相见。”
萧誉把垂落的鬓发别回她的耳后，“要下去戏水吗？”
盛情难却，他们还是决定住下来。
“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有何不可？嗯？”他拿折扇扇柄挑起她的下巴，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公子。天下雪想起一个坊间传闻，天子第四子誉王殿下不近女色，看来传闻真的不可信啊！
萧誉勾了勾唇角，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碎银，抛到竹筏的竹篮里。
她睡在他怀里。
天下雪上前对少女道，“真的不用了，你们留着卖钱。”
萧誉：？
少女捧着一捧莲花，站起来踮起脚问萧誉，“哥哥要给夫人买点荷花不？”
“爹爹说我拿了你们那么多银钱，如果你们不要荷叶茶，就把银钱还给你们。”少女低声说。
还是萧誉佯装生气，说如果不要他们也不好意思住下，现在便启程去镇上住。
他把银子塞给村长，村长说什么也不要，说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能要钱。
天下雪摇头，“没有。”
然后这两匹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便跟村里的牛一起在田边吃草。
他们穿过稻田，来到今日满是荷叶的湖边。他率先走上竹筏，放下荷叶酒，伸手把她抱上来。
荷塘里少女们撑着竹筏泼水打闹，玩闹了不一会就看到在湖边坐着歇凉的他们。少女们低声说了一阵子，推搡了几下然后便撑着竹筏向他们过来。
“好，岁岁常相见。”
萧誉：……
老头一脸茫然。最后在采莲少女的解释下才明白过来，然后两人一同让他们在这里住一夜。
村长拗不过他，还是手下了银钱。
碧空万里无云，湖边用竹子搭了一个凉亭水榭，他们在水榭里歇脚。
“好。”一言为定。
“我们说要在这里住宿了吗？”
“这里的星星好亮。”
暮色降临，繁星浅现。夜风不燥，远处传来一阵阵荷香。
稻田两旁蛙声阵阵。
“走了。”她率先站起来，“莫要耽搁了行程，入黑前到不了镇上，便要露宿山林了。”
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虽然他不会，慢吞吞的撑着竹竿倒也慢慢向湖心划去。
村长看了看他们的马匹，踌躇了半晌，说道：“我带它们去吃一下草。”
安置好行囊，萧誉出院子，便看到天下雪围着墙角在看。
天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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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哥哥，谢谢夫人。”少女道了谢，便撑着竹筏回去了。
村长家很大，空屋子确实很多。萧誉要了一间看起来尚算干净的屋子。
他把她抱在怀里，与她同喝一碗荷叶酒。
少女高兴地递过那捧荷花，然后捡起那块碎银子高兴地向荷叶深处的小伙伴们挥挥。
她低头深吸一口荷香，“已经过了喜欢戏水的年纪了。”
“只是觉得，你今日很好看。”她随口胡扯道。
她还没有回答。
留下两人茫然的站在原地。
……
“现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