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福祸相依命数天定(2/2)

    沧无白的来信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告知她这个事情，然后约她回来后一起潇湘楼喝酒。

    辛元春撤了手，把物品都收拾起来，感慨道，“运气不错。”说罢便出去了。

    “你吃过了吗？一起吃点？”

    前几日她走时，街上寥寥无几人。大约是这几日风平浪静，城中没有发现疫症，故而大家都正常生活，该开的店铺也开着。虽然没有以前热闹，但也没有前几日冷清。

    天下雪蹲下来与她对视，“你真的喜欢这个？”

    昨夜天玑带着人采回来了从引草，城中的药坊都开炉熬药，人手不够忙不过来。辛元春也不多耽搁，正准备去帮忙，走的时候遇到牵着宿月进来的天下雪。

    未姹笑着解释，“刚刚我去给解辛送饭，他说你进城往这边来了，我便过来寻。”

    “是，她母亲去世，她自己偷跑出来了。”昨夜回来，她没管病愈的萧誉，带着宿月去找了个空房间，烧了热水给她沐浴，去问厨娘讨了一件她女儿的旧衣。给她洗澡的时候便把这段时日的事都问了个清楚。

    她把所有书信全部看完，所有内容都指向一件事，天下惜逃婚了。

    沧无白来到山庄门前，得知这个消息，连马都没下只道了一句，“沧北城近日在准备江南水患的赈灾物资忙得脚不沾地还在筹备与天下山庄的婚礼，如今天下氏这般欺我辱我，沧某记住了。”说完便领着人打道回去。

    “宿月。”女童牵她温暖柔软的手，低头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干了眼泪。

    ……

    辛元春在院中的石桌坐下，让女童过来。宿月不作声，乖乖地走过去，踮起脚坐上了石凳。

    她轻声地说，“没关系的。”她牵过她的手，重新选了两件。一件丁香色的流云纱，一件藕荷色的薄烟纱。“喜欢吗？”

    不过，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谁也阻挡不住。福祸相依，命数天定。谁也不知道结果是好还是坏。

    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只道一句，“你等我一起回王都。”

    “她一直与患病的父母同吃同住吗？”辛元春疑惑问道。

    “无碍，我晚些再看。”处理天下氏的事务真的是天底下最无趣的事情了。

    天下雪牵着宿月温暖的小手，和萧誉并肩走在夜半无人的大街上。

    当时整个天下山庄都慌了，全部人都到处找，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既然萧誉病好，她也不用操心事务了。她无事，便顾着宿月。

    她瞧了瞧宿月身上起了毛边的洗得发白的旧衣，寻思着上街给她买两身替换的新衣。随后一想到，云井城已经多日没有商铺开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萧誉：……

    未姹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

    天下雪特意来寻他的，“老先生，你帮我瞧瞧这孩子，她父母都染了疫症。”

    “无碍，你慢慢看。”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发顶，触感滑腻柔软。

    要不，回悟城罢了。反正这里她也帮不上忙，这样一想甚好。故而她便对萧誉说，“横竖你也没什么事了，我带宿月去悟城了。”

    宿月说她肚子饿了，天下雪便找了家饭馆进去点了两碗粉。未姹便是那时出现的，吓了她一跳。以为未姹这个探子已经如此神通广大了，她一进城便被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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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着宿月到悟城的时候正值晌午，日头高悬，晒出了一身薄汗。

    未姹在旁边候着，刚刚没好意思当着女童的面问，“她是？”

    辛元春也一早过来给萧誉把脉，说药喝完今日就不用再喝了。

    ……

    宿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小声地说，“喜欢，谢谢姐姐。”

    九月的书信里说婚礼的前一日还一切如常，第二日一早，沧无白领着人从沧北城过来接亲，刚进延殇城城门，天下惜院中的侍女就来说，惜小姐不见了。

    没多久，宿月就选好了，两套都是青灰色的麻衣。

    宿月咬了一下唇瓣，小声地说，“娘亲说这个颜色耐脏耐穿。”

    翌日，天玑来报，说宿月的父亲，被带过去的第三天就病逝了。消息已经告知了宿月的母亲。

    吃过饭，她便带着宿月去逛了一下成衣铺子，让她选自己喜欢的衣裙。

    ……

    天下雪真的无话可说，天下惜的这桩婚事，是天下惜自己点头答应的。她以为她想通了，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结果，早不跑晚不跑，就选在婚礼当天，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脸。

    下午她回去处理书信，未姹带着宿月去厨房做点心。

    沧无白这人确实值得交，也值得托付。天下惜这一跑，可惜了。

    她朝女童伸手，“你叫什么名字？”

    天下雪小声道，“昨夜大街上捡的。”

    “好。”未姹坐下，让店家再多做一碗粉。“家主，这几日你不在，天下山庄寄过来的信都还积压着。”

    宿月怯怯地摸了一下衣服，又飞快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