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要不理我(2/3)

    最后句话是原话，宋燃自己那天亲口说的。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他刚好能看到对方镜片后的眼睛，浅灰瞳孔的所有视线都停留在发卡和他头发上，窗外跃动的碎光落进眼底，分散不了丝毫注意力。

    这是实话，他没有生气，所以也谈不上原谅，只是自己总结了经验，以后不会再送这些或许会遭人反感的东西。

    这次没结婚所以也没有离婚的风险，但是关系止步于此，以后再也收不到礼物的风险十分之高。

    三木白提出的要求就仅仅是在他头上夹发卡。

    这种听上去就绝望的未来他才不要。

    ……也算是动了下。

    林柏于是掀起眼皮，说：“你之前不是买了一堆发卡，现在还在吗？”

    他再往前凑近了点，低下头说：“是我不好，怎么才能让这事过去啊？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不理我。”

    到现在还记得这句话。更觉得完蛋了，他试探着往前凑近了些，说：“这事确实是我的不对，能别生气了不，这次就原谅我一次成不？”

    宋燃倒还希望他是生气了。

    从和老樊两人住在一起后，人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挺立鼻尖下的唇瓣有了血色，大概还托张元洲整天拉人出去晒太阳的福，肤色也不像之前那么苍白。

    生气了只要自己老实地被骂一顿就好了，事情就算结束，反之则让人更加心慌。比如像之前他拒绝去扫墓时一样，对方没大吵大闹是因为已经对他失望了，之后紧接着就是离婚一条龙。

    原来不止头顶，是整个头都得抵押出去。

    “我没生气。”林柏看了眼他，之后点了下桌上的纸张，让他看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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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得好快。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道歉，林柏有些楞，反应过来后表情没什么变化，说：“你不需要道歉，是我不够了解你就擅自做主，你说得对，那条手链不符合你的气质。”

    林柏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挑了个粉色夹子，说：“后面不是还有空位。”

    没有底线和标准的界定，轻易答应这种事对生意人来说是大忌，宋燃却一口答应，比起被坑，更担心提出要求的人突然又没什么要求了。

    圆珠笔在手里转了圈，林柏终于舍得放下笔来，说：“什么都可以？”

    几乎每次吵架都是他气急败坏地大吵特吵，也每次都是他在吵完后发现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就道歉这方面来说已经十分熟练，甚至都能总结出规律套话的那种。

    “……”

    完大蛋了。

    在说做什么都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面前人提出任何要求的准备，做好最坏打算，结果完全是思维发散太广。

    询问过后买的东西，买的还是他当时点头说喜欢的，花钱买来后结果转头就被贬得一文不值，甚至攻击态度问题。

    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宋燃闭嘴听安排，只略微抬起视线看向正上方低头折腾着他头发多的人。

    整个头上都挂满了各色发卡，一个空余的地方都再也找不出，辛劳了半天的林师傅垂下眼，收回手后退半步，眼里终于带上浅淡的笑意。

    他之前说小狗手链不符合他的气质，对方现在就往他头上夹一堆小狗发卡，颜色最显眼的特意别在最前面，看向玻璃上的自己的倒影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

    感觉头都变重了一斤。总觉得头上已经站满了人，没有多的空位了，他在长久的安静后终于上下动了下喉结，发出试探的声音：“是不是已经没地方夹了？”

    头上已经夹满了一堆的发卡，宋燃坐在桌边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一下头上的东西就碰来碰去，噼里啪啦地响。

    林柏终于抬头看向他，视线先是在近到快要碰上他肩膀的胸口上短暂一停，之后抬起视线，说：“太近了。”

    以及夹子堆在桌上的稀里哗啦的声音。

    “什么都可以。”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我才知道那是你想送我的东西，当时不该说那些话，这种事再没有下次了。”

    宋燃于是调整了下位置，往后退了一厘米不到。

    哪有这么快就转手给出去的东西，宋燃确信了，对方现在还在生气。

    他好大一只，凑近后把光都挡了大半，长着一张嚣张到不行的脸，说话的语气却很可怜，还带着丝心虚。

    面对他的怪异态度，林柏回应以实话：“戴不了，我已经把那给别人了。”

    只要对方高兴，他觉得夹多少都行，但现在好像位置已经满得停不下任何狗了，他头顶上没有一撮头发是闲置的，每一根都有归处。

    窗外阳光移动，落在角落窗纱，安静房间里只剩下日常电器运作的声音。

    要是世界上真有老天这种存在的话，他真的非常诚挚地需要再重生一次。时间不用跳跃太久远，只要回到他说出那些屁话之前就好。

    试探战术在这种时候没有作用，再聊下去就该聊爆了，彻底玩完，没有多少犹豫的，宋燃一下子滑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