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2/3)

    依慧第一个问：“你跟先生是不是在一起啦？”

    聊了一下午，打算一起种咖啡的寨民共有八户。大伯家、叶玲家、村长家、依慧的叔叔家还有其他三户，以及上次说要跟依朵一起种咖啡的尼在昌，他这会儿还在外省打工呢，不知道谁给的消息，直接给依朵打了电话，让他大哥来代替他。

    最后一份资料收起来，依朵无奈放下，看向她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没啊。”依朵不解，“怎么那么说？”

    最初成立合作社的时候依朵就有想过，等到咖啡卖成钱了后寨子里的人可能会跟风种咖啡，只是想不到那么早。

    依朵愣愣地眨了下眼，睫毛扫到他的脸颊，他挪开一点，还在看着她。

    依朵不想自己在他面前留下个软弱的哭包形象，抬手抹了把眼睛，嗓音嗡嗡的：“我才不想。”

    越野车消失在大门口，依朵喉头一哽，差点哭出声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脆弱了。

    他察觉到什么，抬手摸了摸，一次一次给她揩去，嗓音低沉温柔：“等全线测完我就回来了。”

    合作社本来就是以农民为主的，否则各方的政策不会给到这么优惠。依朵也想寨子里的人多一份收入，让大家的日子也好过一些。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若无意外以后也要长久生活在这里，行方便总归是比结怨好。

    等到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寨子里的人回去了，合作社又安静了下来。

    温聿白说：“不知道。”

    大家说等玉米收完，年底就不种庄稼了，来年挖地挖坑，跟着一起种咖啡。

    依朵没说话，他也不再说，只是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办公室静谧一片。

    好没出息，一天哭三次。

    早知道早一点醒来的，白白浪费大好的清晨。

    “我不去。”他看出她的想法，说：“我中午就回马关了。”

    他笑，“好没良心。”

    拍了拍她的胳膊，说起合作社的事：“寨子里的亲戚们说也想跟我们一起种咖啡，我让他们都来合作社谈。”

    依慧走近，见她眼眶红红，想起刚刚上来的路上遇到温先生的车，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依朵点点头，带着大家去了体验区。

    她张了张嘴，“那您昨晚——”唇上又被贴了一下。

    午饭吃完，接近十二点，依朵坐立不安。这种焦躁的情绪在见到罗秘书和杨师傅时更是达到了顶端。

    温聿白笑笑，扶正桌子，迈步跟上。

    远远见到依慧开着车驶上来，后面还跟了几辆三轮摩托，车上带着些寨子里的人。

    依朵都唾弃自己。

    他即将离开的消息像个根刺一样插进她心里，扎得她心脏一阵一阵疼。依朵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猛地站起来抱住他的腰，像头小牛犊子一样冲进他的怀里。

    “去保山的半路。”温聿白可有可无地说，“他们说要去老徐那里看看。”

    好快，时间过得好快。

    灰色小汽车驶进停车场，车上下来叶玲等人，后面的三轮车也跟着一辆接着一辆停下。

    他看了眼时间，“大概在半路上。”

    “吃饭咯。”大姐上来喊他们吃饭。

    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就觉得时光很美好。可也短暂至极。

    小燕也回来了，早上她去地里锄草施肥了，这段时间雨季刚过，正是地里野草疯长的时候。

    依朵狠狠擦了把眼睛，像是要把脆弱也一同擦去。

    “要是实在想我，有空就去看看我，嗯？”他低下头，轻轻啄吻着她的额头。

    大家家里都有地，基本上是不用开荒的，但也不敢全部土地都拿来种咖啡，最终的种植面积统计出来也不过二十四亩，但也差不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姑娘们这样的勇气。

    这里大部分人当初都是来帮忙挖过定植坑，也栽过咖啡苗的，依朵不用怎么培训，大致讲了讲她们的咖啡豆在去年的生豆大赛上的排名，以及未来的咖啡市场，还有国际咖啡交易中心的成立，好让大家对咖啡多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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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说话。因为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家，他要回也只会回上海或者是北京。她知道这话是安慰她的，可她也清醒地被安慰到。

    叶香萍和小燕去厨房做晚饭，依朵收起笔记，依慧和叶玲都在旁边看着她，像两只小鸭子一样，脑袋跟着她身影转来转去。

    温聿白被她 撞得往后靠去，连桌子都挪开一截，他有些好笑，抬手抱住她，安抚地摸着她的背。

    依朵收紧手臂，眼泪控制不住地漫出来。

    依朵看着他，想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呢？可这话像是在赶他一样，她问不出口。

    “我——”她顿了一下，岔开话题：“徐老板他们呢？”

    依朵怔住，自从知道他们进了红河州之后，她就把红河的地图都翻烂了，当然知道他说的马关在哪里。

    听到脚步声，依朵立即放开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一股子做贼心虚样。

    “看来你真嫌我年龄大了。”他说。

    或许是看出她的不安，他走时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她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

    “哪里的半路？”

    温聿白笑了笑，抬手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昨晚大姐让我睡待客那屋，至于老徐他们，昨晚就走了，现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