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江判已开始吃第二块:“不错,我的眼线递来消息,说是去了近月酒家,自那之后就足不出户,再无音信。”

    “我虽不似磨盘那般会拽词儿,但磨盘也不会像我这样算账打算盘,”裘得索为自己辩解,“我们仨各有各的长处!”

    说完,就见沈云屏震惊地看着她。

    江判思索道:“难怪那日我见他不似以往那般中立,原来还有这一遭在前。听他语气,倒好像也自知往日随波逐流,是疲懒倦怠,也是在其位不谋其事,如今才算鼓起劲儿来做事了似的。”

    “啸山帮的人也还醒着?”

    那小布包摊开,竟是几块米糕!

    “我并没有什么怀疑,”江判道,“只是事到如今,总要将能留意的细节都留意到,以免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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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醒着,”江判的表情没多少变化,只眼中透出几分讥讽,“想来这些时日,别院内能睡好觉的人并不多。”

    “那日离开,便乘一辆马车奔回捉月城,”沈云屏将米糕凑在火盆旁,靠得热了些,再掰下一块咬着吃,“说是晋掌门卧病,正在捉月城内调养。”

    沈云屏看着二人,又想起秦嵬,不由苦笑道:“你们三个,真是师承同一人?”

    “简直再对没有,”沈云屏叹道,“竟然所有词都用得恰当无错,饭桶,你说是不是?”

    江判奇怪道:“我难道说得不对?”

    边吃边道:“你的人在捉月城往返,难道没见到晋孟君?”

    沈云屏:“……”

    沈云屏还讲究地用帕子垫着捏,江判则是抓起就往嘴里塞。

    裘得索道:“在其——”

    一扭头,见裘得索嘴里塞着米糕,满脸的纳闷迟疑。

    沈云屏笑道:“但熊瞎子却既不会拽词儿,也不会打算盘。”

    话还没说完,左右两只手就伸出,各抓走一块。

    任谁吃到与小时候差不多的味道,都会有一样的感觉。

    裘得索道:“我也未睡,正看账本。下雨算什么,小时候下雨了还好呢,渴了仰脖张嘴就得了。”

    米糕已凉了,滋味也一般。

    “哎,”裘得索咽下嘴里吃食,“你早这么说,我不早就明白了么?”

    沈云屏将洪指头被抓那日,晋孟君在正堂外与秦嵬和自己的一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人天生就是酒囊饭袋,能吃能喝的才是好的,何必要把嘴巴停下来?”裘得索得意道,“我叫家里人自千般园里带的,本想明日找机会送来,现在正好拿来吃。”

    裘得索推她一把,江判巍然不动,反倒是裘得索屁股下的椅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嘎吱”声。

    沈云屏原本神色间带着几分沉重和思索,猝不及防见到这个,不由笑起来:“哪里来的?你怎么还是屁股一落地,嘴巴就停不下来?”

    “人既已死,补偿有时都显得没滋没味。”江判将刀横在膝头,边抚摸边道,“倒是曾小柳今日傍晚同我说起,五大派如今所剩不多,止风堡自不必说,除了聚云山庄、明剑门和公孙世家外,镇山剑派自洪指头落网那日离开至今,都未有人露面,只留下话来说悉听盟内安排。”

    裘得索一愣:“自然没有,他回去捉月城了?”

    裘得索自袖中掏出一小布包,一边摊开一边皱眉道:“镇山剑派自上任掌门晋三娘死后,就跟被抽了精气神一般,晋孟君沉默寡言,做事也是随大流,也不知究竟偏向哪方,心里是何成算。”

    “哦?”

    沈云屏忍着笑:“听闻那边儿正议论着如何清算止风堡、整顿正盟的事宜,想必啸山帮的后续补偿安排也很快就有结果。”

    江判好似早已知道他要问什么:“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江判道:“他老人家常说:‘真是一个屁蹦出了仨味道,各有各的臭法!’”

    “什么关系?不过是被雷夫人救过的一个胖掌柜!”江判嘲笑道。

    沈云屏问道:“你俩来时,路上如何?”

    “什么?”

    江判放下碗:“我本就没睡,正与啸山帮几人闲聊。”

    沈云屏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

    “自然是的,”江判老实巴交地回答,“师父也常感叹一句话。”

    裘得索迟疑道:“你难道怀疑?”

    但这“一般”的味道却令人格外安心。

    沈云屏却道:“楼里留在捉月城的眼线也并不知道晋掌门现在情况,但我想,他至少与当年事无关。”

    裘得索道:“别院内近半数人都陆续出发前往枫山,余下的如今都在正堂与段贺年雷夫人议事,且我与公孙世家是什么关系?我住的地方并无多少把守,绕一绕就来了,并未惊动旁人。”

    裘得索苦笑道:“因为他有一个我俩自小就学不会的东西,虽然很难说是长处,但他因为有了这个,所以总和旁人不大一样。”

    震惊之余,竟还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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