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他的舌顶在对方的指腹。
沈云屏道:“我喜爱的每一种人,你都已经是了,这已是你为我做成的许多事。”
两人同时开口,却猛然顿住。
秦嵬的黑眸好似被水洗过,更加透亮锋利,他勒着沈云屏腰的手臂更加用力,迫使对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吻得更深。
“我来……”
“……”沈云屏闭了闭眼,“秦老奴。”
他看着手里的金玉刀,终于明白沈云屏为何会将这东西做成一个并不锋利,也不沉重的模样了。
而对方对自己产生的反应,竟能让自己如此高兴。
他紧紧地搂着秦嵬,忽然张嘴,在他肩头凶狠地咬了一口,秦嵬吃痛,还未来得及震惊和困惑,就感到沈云屏的嘴唇又落在了咬过的地方,舌尖在牙印上微微碾过。
互相狐疑地对视了一阵儿,各自的动作都松了下来。
“咸的,”沈云屏低声道,“与我的也没什么两样,说得好似我流的眼泪有什么药效。”
白皙的手,分明的手骨,微微凸起的青筋,顺着麦色蜿蜒而下,在胸前的伤疤处挠了挠,见秦嵬弓身轻叹,又一把捏住他的下颌,令他仰起头看自己。
而沈云屏已扯掉了他的发带,洗过澡后半干的头发散开,指尖潮湿的感觉似乎已蔓延至心底,他另一只手却顺着向下,在裤腰的边缘漫不经心地摸索一圈,令秦嵬亲吻的节奏紊乱起来。
“男子之间,”沈云屏扬眉,“秦大侠知道要如何?”
却见到秦嵬笑了笑,眼眶里的泪水却因这个笑容而又悄无声息地滚出来。
沈云屏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竟得到这么个回答,惊愕道:“你都看了什么东西!”
沈云屏没料到是这个回答,一时愣住。
扭头一看,沈云屏带来的药还真不少,瓶瓶罐罐地被撞得哐啷响。
无论之前有多少次亲吻,都不能妨碍两人每一次都会心跳得厉害,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啃咬,撕扯,灼热又无法止息的感觉在浑身上下蒸腾不休。
秦嵬猛然顿住。
他已全忘了自己进屋前的愤怒。
这也是他见过最锋利、最沉重的东西。
因为这是他人生里最好的奖励。
沈云屏在听得后半句时,好似被打通了五脏六腑,血液被替换成了滚烫的岩浆,在浑身奔腾。
秦嵬的吻自嘴唇挪至唇角,又在脸颊贴了一瞬,最后落在沈云屏的耳垂和侧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尤带着喘:“少爷。”
“是,”秦嵬叹道,“它本就是你的,若非是你,我甚至不知道我还有这个东西。”
“……”秦嵬避而不答,“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顿了顿,好似十分伤心道,“也是,你知道的一向比我多,连往洗澡桶里撒香灰都做得出。”
见到了沈云屏的眼泪,感觉到那眼泪落在自己的脸上,秦嵬好似被沈云屏的眼泪蛰了一回,喃喃道:“我只是想做你喜爱的那种人,只是想为你做成哪怕一件事情,我只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嵬不自觉向前一挪,沈云屏本就没站得太稳,被带着倒退一步,两人一道撞在桌沿上,听得桌上响起碰撞声。
他在那轰鸣声里抬起握着金玉刀的手,用手背擦了擦沈云屏脸颊上的眼泪,捡起自己几乎丢失的声音,哑声道:“我只是想让你为我流过的眼泪,都值得。”
秦嵬抓住他那只手,用牙齿咬了咬指节,感觉到那手指在自己的牙上摸了摸,微微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也一样。”
秦嵬没忍住笑了一声,继而道:“云屏。”
都是成年男人,这一瞬间的暗示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秦嵬回过神,才发现金玉刀上不知何时多出许多的水光,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一直在流泪。
“你身上,”沈云屏伸出一根指头,自秦嵬的嘴唇划下,一路挪至肩膀,挑掉本就已摇摇欲坠的披着的里衣,“烫得很。”
而这一把金玉刀,却温柔多情地压了下来,穿透他的魂魄,他头一次被拽了下来,忽地踏实地踩在了地上。
一双手捧起他的脸,沈云屏的吻贴了上来。
似秦嵬这样的人,自认为最轻的东西是自己的魂魄,它常年地飘飘无所依,随意地荡来荡去,连生死都无法将它按下去。
这两个字让沈云屏的声音软了下来:“你总会找我喜欢的话来说。”
“我喜欢,谢翎,我真的喜欢,”秦嵬说,“我有的东西很少,原本只有三样,武功,刀,烂命一条。因为你,现在我有第四样了。”
“嗯,人本就是要为喜欢的人说他喜欢的话的。”秦嵬道。
屋内烛火摇摇晃晃,映着秦嵬已除去里衣的身体。
他用那把金玉刀的刀尖沿着沈云屏的脸颊轻轻地刮过,那泪水润湿了刀锋,被他放在唇边,抿了一下。
沈云屏露出一丝笑容,在秦嵬的脸上亲了亲。
秦嵬的手撑在桌沿,将沈云屏圈在其中,沈云屏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了一簇簇,贴得和他太近,能感觉到彼此的所有变化。
秦嵬苦笑道:“沈楼主,我只是读书少,又不是读过书。”
那嘴唇抿去他眼上的泪水,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鼻尖,再向下挪动,贴上他的嘴唇。
一种雷击一般的感受自那肩头扩散全身,秦嵬的手几乎瞬间按在了沈云屏的后腰,为宣泄这感觉,为让他感到相同的感受,秦嵬隔着衣服在沈云屏的腰上狠狠抓了一把。
沈云屏原本要骂,却又莫名地咽了下去,他搭在秦嵬肩头的手慢慢划下。
沈云屏顿了一下,没想到秦嵬的嘴里竟能说出更让自己喜欢的话。
秦嵬又道:“我已说过,我有的东西不多,命和身体都已送给你,我就只剩下爱了,它也给你。”
沈云屏急急而短促地喘了一声,嘴唇却并不消停,顺着肩膀向上攀升,喉结,下颌,嘴唇。
“等我……”
沈少爷年少时就是个爱哭鬼,秦嵬两滴泪就换来他一大把的泪,哽咽着骂道:“不要为了谁而活着、为了做什么事而不肯死,秦嵬,你本就值得好好活着,你得能感觉得到自己活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瞎子,不止是因为我和饭桶磨盘会高兴,而是因为如果没有你,至少就不会有这把刀,不会有平了恶风山的小刀鬼,不会有渡风城里血仇得报的人,你没有一天不是在做大侠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不知是要推出去,还是要勾进来。
沈云屏低声道:“那本就是我的!”
秦嵬无声地笑了,随即环住沈云屏的腰,加重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都已无法隐藏,几乎对视一样,就能瞧见对方眼里想要的是什么。
眼泪使得这个吻格外地咸,但也更滚烫炙热。
“你绝想不到,”秦嵬小声道,“除了饥饿和疼痛外,你的眼泪是第一个让我感觉自己在活着的东西。”
可秦嵬仍忍不住地贴近。
秦嵬只觉得胸腔中仿佛有海浪拍打峭壁,发出轰鸣。
麦色的皮肤,半干的头发搭在肩头,带着点儿水的气味和湿漉漉的感觉,连带着那半句戏言都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你是,”沈云屏瞪着泪眼,厉声打断他,“我最好的朋友,我亲如手足的兄弟,我自幼钦佩仰慕的大侠,我做这把刀的理由!”
他们的头挨得太近,泪水的温度与喘息带来的热气冲击着彼此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