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5)

    但如今忽然有一条新的线索出现，“不是”，难道指的不是恨罪鞭？不，恨罪鞭的痕迹很明显，当年父亲身上也有，所以这一条并无可能。

    他咽气儿前极力想要说出什么，但公孙明和雷夫人趴在他嘴边，也只听清楚“不是”二字。

    “如果鞭伤并非秦嵬所为，而是当时拿走那三把恨罪鞭的人所留，那刀伤就也有可能是栽赃陷害。”沈云屏趁机道，“我泄露段二行踪之事更是受到牵连。”

    “他说了，有谁会信呢？”沈云屏道，“当年池盟主和你父亲私下前往细林涧调查，半道却被人伏击，他们的行踪本该是最机密的事情，究竟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父亲一辈子磊落，死得却那样离奇窝囊，死后还要受辱。

    “消息？”公孙明面露疑惑。

    公孙明一阵儿冷一阵儿热，如果恨罪鞭真的流出枫山，那就未必是枫山做出当年恶事，父亲的那句“不是”，甚至会否定当年所谓的整个真相。

    公孙明皱起眉：“屎盆子？难道你们杀段二的事情是栽赃不成？”

    沈云屏低声道：“当年枫山曾有三把未经细致打磨的恨罪鞭流出，不知去向！”

    “信口胡诌！真当我是白痴，会信八方楼楼主所言？”公孙明怒道。

    他从小只觉得身边都是好人，将母亲的怀疑当做忧心过度，直到自己年龄渐长，公孙世家的大门也捂不住别人的嘴和他的耳朵的时候，才理解雷夫人的不甘和委屈。

    公孙裕死前说的“不是”究竟是什么意思？这问题困扰公孙世家上上下下至今，雷夫人调查多年也未能得出结论。

    “我当然保——”公孙明刚要发火。

    “是么？我倒是有，就是你俩都跟我回公孙世家，我包管有茶有酒，只是怕你俩没这胆子！”公孙明讥讽道。

    秦嵬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儿，这声调熟悉得很，公孙明十四次要跟他比武，秦嵬就这样叹了十四次一模一样的气儿。

    沈云屏和秦嵬却都不吭声了。

    还是说，拿着恨罪鞭的不是他们所以为的人？

    公孙明一愣：“这话你怎么没早说？”

    公孙明心中震动，不由想起母亲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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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话就说！”公孙明急道，“你们难道是怀疑正盟内有——”

    奈何其余两人脸皮个顶个厚，闻言毫无反应，反倒露出看小孩儿似的慈祥眼神。

    “并非骗少家主，只是就算我将他带到你面前，他说的你就会信吗？你照样会觉得是我俩找人串通演戏。”沈云屏叹气，“况且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与当年相关的人，若让你带走回正盟，他定会被灭口，必死无疑！”

    沈云屏笑意微微收敛：“我本也不愿在这地方与少家主交涉，但事出突然，我俩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公孙明虽然是个憨货，却并非蠢货，闻言起先一愣，随即脸上变颜变色。

    “哼！”公孙少家主脖子上架着刀，脸却扬得老高。

    沈云屏和气道：“少家主别气，我俩并非不信少家主，而是不信你能保住此人性命。这人是我俩冒死找到的，让人灭了口，我俩更是有口难辩。”

    沈云屏道：“我俩虽不愿去公孙世家，但却想要少家主带一个消息回去。”

    他俩跟他说事情，公孙明不信，他俩不说了，公孙明又急了：“果然是骗我？”

    拿了一辈子剑的手，在弥留之际只能抓住儿子稚嫩的胳膊和妻子颤抖的手，公孙明不知道公孙裕是否已无遗憾。

    沈云屏笑了笑：“之所以肯与少家主谈，而非他人，一方面是相信少家主为人，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俩更信雷夫人。”

    公孙明道：“你们不信正盟，也不信我，那喊我来做什么！”

    他沉声道：“如果你们真有冤屈，我愿信你们一回，将那所谓的证人带来，我亲自审问，再请熟知枫山情况的老人来核对，只要证实他的身份，我来保他性命。”

    沈云屏看着他，欲言又止。

    自父亲死后，母亲心中疑虑难平，追查数年之久。

    沈云屏和秦嵬依旧不吭声。

    “若非有证人，我俩岂会知道这种事情。”秦嵬平淡道，“我不过是为了查明自己头上的屎盆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想到竟能跟当年事情有所牵扯。”

    公孙明原本面有怒色，但后半句听完，却愣了愣：“此言何意？若此人所言非虚，正盟当然会查明真相，怎么会灭口？”

    “看来少家主已觉察到这事情能牵扯到多大蹊跷，”沈云屏笑道，“段二身上的鞭痕、细林涧灭门案所谓的证据、甚至是当年野猪林遇袭的谜团。都说枫山才能有恨罪鞭，但如果连这一点都成了假的，如今所谓的真相又有几分真呢？你恨的对象又是对是错呢？”

    公孙明冷哼：“好，既然你俩信誓旦旦说什么证人，他在哪儿？让他来见我！”

    公孙明将信将疑，又想起之前护卫齐小甲的那些分析。

    秦嵬忽然开口：“我只知道，我原本是去捉月城饮酒，却在那地方被迷晕放倒，捉月城是正盟的地盘，谁敢在那里放肆？”

    “我连他尸体上的刀伤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所有人都说是我杀的，我说不是，有人信吗？”秦嵬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