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失约 “殿下……(2/3)

    司佑怕再待下去便要露出破绽,俯身道:“属下还要回去复命,这便告退了!”

    曲宁指尖慢慢收紧:“那就是……回不来了?”

    “殿下他……”

    曲宁抿了抿唇。

    曲宁接过锦盒,皱眉道:“那他怎么样了,这几日都回不来了吗?”

    “这是灯楼的兰花酥。原本……是今日要一起吃的。”

    曲宁隐隐觉得他神色有些不对,刚想说些什么,司佑却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屋中灯火晃了晃。

    厚重的毡帘被掀开,冷雨裹着湿寒灌进来,灯火被扑得歪了下。

    “外头还乱,这里先让赵大风看着,我送姐姐回去,再去处置别的事。”

    说到这里,他嗓音低了下去。

    曲宁闻到一丝极淡的腥气,混在冷雨和湿衣里,被风一吹,又像是错觉。

    她方才问过前院的管事,管事只摇头,说书房那边没有人回来,宫里和昭明寺也没有人递话,就连司佑的影子也没见着。

    正纠结着,外面守夜的小丫鬟忽然跑进来,有些惊惶道:“世子妃,司佑护卫回来了!”

    司佑喉间颤了颤,水珠砸在地砖上,一点点洇开,像极了方才在松涛院里怎么也擦不净的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妃恕罪。”他声音极快,甚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今日昭明寺惊了驾,圣上受了惊吓,殿下此刻在昭明寺那边脱不开身。这是殿下早前备好的生辰礼,特意叮嘱属下……赶在今日送回府里,同您说一声。”

    曲宁忙道:“那你快去吧。外头都是受惊的百姓,总要有人管的。我和陈妈妈在这里等着就好。”

    “不差这一程。”

    孟映淮很少失约的,以前无论政务再怎么忙,哪怕真的回不来,也会让人提前同她说一声。

    “也可能会晚些,”曲戈看着她,声音低了些,“姐姐别怕,事情已经压住了。”

    方才在灯楼里,她还觉得事情突然,孟映淮可能一时走不开。

    阿巳明明说,昭明寺那边已经压下了啊。

    陈妈妈端了热茶进来:“姑娘,今日折腾了一整日,喝口热的,早些睡吧。殿下那边若有消息,老身立刻叫您。”

    可如今水边早已空了,灯没点成,孟映淮也没有来。

    “没有。”

    “等等!”

    事情真的已经严重到了,连派人递句话的功夫都没有的地步吗?

    曲戈道:“嗯。”

    可直到现在,外头雨都下过几阵了,府里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接到。

    他低着头,看见少女纤白的手指还搭在食盒边缘,指尖被冷雨冻得有些发红,眼睛却柔软得厉害。

    “殿下……不放心您。”

    她睫毛轻轻垂下,过了会儿,才小声问:“那你是不是也要忙?”

    暖烛下,临水灯楼带回来的点心还摆在那里,因一路雨水折腾,盒角已经有些湿了,里面几块糕点却仍被油纸仔细包着。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那盏河灯,方才还想着等他们都来了,一起去水边放灯。

    就算被绊住了脚脱不开身,怎么也不让人带个话回来呢?

    曲宁手指轻轻收紧。

    曲宁和陈妈妈都吓了一跳。

    陈妈妈忙不迭地转过去拿干巾帕,又去倒热茶:“哎哟,怎么淋成了这副样子!先喝口热茶暖暖……”

    他往后退了半步,将锦盒往前送了送:“世子妃不必害怕,外头的事已经压住了,府里也有人守着。”

    曲宁愣了下:“可是你不是还要搜捕吗?”

    长街早没了傍晚看灯的热闹,彩幡湿冷地黏在木架上,甲卫守在街口,几家铺子的门扇紧闭,门前还留着被人踩碎的纸灯。

    他低声道:“我先送姐姐回府。”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小声补了句:“你帮我带给他吧。若他忙完了,就让他尝尝,这家蜜糖放得不多,应该是他喜欢的口味。”

    说着,他转身便要走。

    她抬头看向司佑:“你受伤了?”

    明明今早出门时,他还亲口答应她会早些来的。

    司佑却根本没顾上接。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冷雨,直接绕过陈妈妈,双手将一个紫檀木的锦盒递到了曲宁面前。

    曲宁看着桌上的热茶,不知怎么,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司佑猛地一抖,锦盒在他手里磕出嗒的一声。

    曲戈垂眸,替她将手里那盏湿了边角的河灯接过来,放到桌上。

    她脸上还有未散的担忧,眼睛却干净得厉害。明明今日是她生辰,人都没来,她却一句抱怨也没有。

    曲宁忽然叫住了他。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道:“可能都要留在宫里了,殿下让属下回来,就是怕世子妃担心。”

    司佑指尖猛地蜷紧,险些没能接住那个食盒。

    她低头挑了挑,将蜜渍梅子和几块还算完好的糕点重新装进小食盒里,递给司佑。

    曲戈心口忽然有些闷。

    曲宁回府后,已过亥时。

    曲戈将她送到府门前,又匆匆调转马头,带人去了长街另一头。

    像是怕她再问,司佑仓促地继续道:“殿下说,昭明寺与宫中尚有许多事要处置,今夜不能回府。让您……不必等他,早些安置。”

    半阖的房门被吹开,屋中雨气越来越重。

    窗外的雨还没停。曲宁坐在榻边,手边那盏河灯被雨水洇软了些,原本扎得漂亮的边角塌下去,灯芯也湿了。

    司佑大步跨过门槛,靴底带进一线泥水,发梢和衣摆都在往下滴水,肩头湿透,脸色被雨水浇得发白,连呼吸都透着掩不住的急促。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