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玩物 摆在半公开的地方供人赏玩(2/2)
女主18,男主21,大三岁。
像是极度疲惫,孟映淮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隔着层水雾,没什么焦点。
他眉心锁得更紧:“不成,还得烧热点。今儿天不好,殿下最受不得这个。”
她蹙起眉尖,声音低了下去:“又进宫了?”
茫茫雨幕里,曲宁几乎辨不清他的面容,只瞧见浓长的眼睫垂覆着。新换的氅衣松松裹在外头,领口底下却仍是湿的,水意一点点往外渗。
话语一顿,远远瞧见是曲宁,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快步跑过来行礼。
他最近怎么总这样忙?
廊下几个仆人正端着热水往里送,路过她身边时,忙低头行礼。
曲宁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来找孟映淮的,这些天接连几次都扑了空,她都有些赧然了,只举了举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声音温吞吞的:“司佑呢?司佑这会儿在府里吗?”
仆人道:“是啊,司护卫陪着殿下一起去的,这会儿都还没回来呢……”
宫墙之内。
好半晌,他轻轻闭眼,没再说话。
“你先把陈妈妈的药材拿回去晾着,我去给司佑送羊白肠。”
曲宁拨炭的动作顿了顿。
雨势又急又密,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曲宁一路小跑,绣鞋被打湿,发丝上沾着细细水汽。
定园内。
安顺邸传来世子回府的消息时,曹陆立刻出了房门。
“陛下累了,刚刚歇下,世子请回吧。”
若不是院内仆人个个形色匆忙,曲宁险些要怀疑,这是什么不想见她的理由。
天边大雨一直未歇,院内梨花打落一地。曲宁远远瞧见几个随从半扶半架着一道身影。
曹陆这次没应声。
他一边远远催促仆人们燃香备水,一边嘴不带停地对曲宁道:“夫人来找殿下吧?殿下现在不在估计得晚些才回,这雨下得大您先回去等殿下回来了小的立刻叫人去请您。”
“世子当心。”
曲宁正欲再问,廊下忽然传来曹主事的声音:“那边干嘛呢搁那站着,别发呆——”
“奴婢去送就行了,哎,姑娘你——”
“那我去屋里等等吧,司佑这份还热着,正好给他放进去。”
风吹过湿透的衣袍,雨珠顺着鼻尖滚落,孟映淮本就浅淡的唇色愈发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指细微轻颤着。
她问曹陆:“还不够热吗?我都要冒汗了。”
檐水成线砸下来,宫墙金瓦连成白茫茫一片。
曲宁忙跟着跑了出去。
几道闷雷滚过宫阙。
不多时,大太监缓步从殿内走出,如无数次那般,隔着雨幕,躬身道:
“快,先扶殿下进去。”司佑急切的声音刺破雨声。
曲宁手里的羊白肠还冒着热气,看着面前焦头烂额的曹陆和院里行色匆匆的仆人,轻轻皱眉。
作者有话说:
她抬起眼睛,问曹陆:“每次下雨,圣上都要叫殿下进宫吗?”
寒风裹着雨丝扑上来,孟映淮月白袍角被风拂起,水珠顺着衣角一滴滴坠下,在脚边积开小片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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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从殿内跑出,隔着雨幕远远瞧了他一眼,语声恭敬道:“圣上还在忙,请世子再稍候片刻。”
孟映淮站在玉阶前,睫羽压着水珠,月白氅袍被雨水浸得发沉,静静坠在阶前。
忽然想起新婚那夜,似乎也是雨天。
曲宁忍不住嘀咕:“天气这么差,圣上怎么还要殿下进宫?殿下怎么天天进宫……是最近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丝竹声渐渐低了下去,几个端着漆盘的宫女低头敛目。路过玉阶时,只敢借着灯影匆匆瞥一眼,便又被同伴扯着袖子,快步没入雨夜。
他长睫轻轻颤了下,冰雨顺着下颌没入领口,呼出气息凝成白雾,转瞬便被雨气打散。
昨天才进过宫,今天又进宫?
曲宁闻着屋里浓重的药气,见院里忙成一团,便把时莺也拉了过来。两个人一起趴在暖炉前,给炉子添火,小脸烘得红扑扑的。
曹陆朝外看了一眼,大雨如倾,乌云暗沉沉压着,像是随时要坠下来。
殿门开合间,暖融融的熏香与丝竹声一并漫出来,很快又被雨意打散。
“殿下……”
玉阶下。
仆人忙驻足道:“司护卫跟殿下进宫了,这会儿不在府里。”
曲宁伸手去扶,却如碰了块冰。
孟映淮那晚,也被显德帝叫进了宫。
唇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淡了下去,孟映淮身形微微一晃,旁边的小太监忙上前虚扶了把。
天色渐暗,宫墙内里亮起了灯。
曲宁一愣:“……殿下也去了?”
——
又好似听见了她的话,苍白的唇动了动,很轻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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