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价 他说最近不行(2/2)
最近府内事情繁多,宫里还召孟映淮进宫,回来后几乎没休息,又去见客。曲宁虽不知他见得是谁,只觉得殿下这两日忙得几乎没停过。
孟映淮翻腕欲收手,腕间那抹旧红在火光里轻轻一晃。
暗红从他袖口滑落,坠在青砖上,尾端那粒小小的白玉珠滚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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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世子好耶
“去睡。”
“曹主事叫我带进来的,说是北边刚送来的信。”
房里烧得比平日更暖,熏香压着一丝未散的药气。
曹陆忙唤住她,将手中那封信双手递了过去,赔笑道:“这是北边刚送来的信,说是王妃亲笔,司佑再三叮嘱过,务必送到殿下手里。小的这会儿实在脱不开身,劳烦夫人替小的带进去一趟!”
火舌卷上纸角,细白的烟雾骤然腾起来。
曲宁:
曲宁站在门外,低头看着掌中红绳。
曲宁推开门,好奇问道:“曹主事,出什么事啦?”
曲宁“哦”了一声,从袖口里拿出信递给他。
然而孟映淮只看了一眼。
“夫人留步——”
曲宁好奇地看了眼:“殿下,翊之是你的……”
指尖在那两个字上摸了摸,曲宁垂眼,将信拢进袖子里。
系在他的左手腕骨上,如同霜雪里压着的一点红,美得晃眼。
她话还未说完。
咚咚——
房门被轻轻叩响。
曲宁忽然想起自己那个被缝了又缝的旧枕头。
曲宁“嗯”了声,目光落在茶盏上,方才那点欢喜,忽然就散了些。
廊下灯火昏暗,她瞧不清楚,只隐约看到信上的‘翊之’几个字。
曲宁一愣,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房内炉火正旺,孟映淮侧靠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文书,听见响动,抬眸朝门外看了一眼。
原来自己以前在蔡家,在东宫边上见过的那些,都只是边角料。
蔡成济完全不敢往深处想。
门才开了半扇,一抹鲜亮的嫩绿便晃进了眼里。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夫人可是来找殿下的?殿下这会儿刚得了空。”
便见孟映淮两指捏着未拆的信封,径直送到了香炉上。
孟映淮看了眼,没有接,只是问她:“药喝过了?”
刚才送她过来的曹主事正站在门外,袖口湿着,额上都是雨,拉着个小厮低声交代什么,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
孟映淮目光落在信上。
最近府里不太平,曹陆正被东一桩西一件的杂事催得头大,冷不丁听见声音,抬头见是曲宁,不由愣了下,这才发觉自己竟把夫人晾在了这边。
“怎么没睡?”他问。
作者有话说: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立刻扔掉,顺手把它揣进了袖袋里。
说完,他又跑进雨里。
曲宁原本想说的话停在嘴边。
她望着他:“殿下,你是不是不舒服?”
曲宁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特地等他的,只道:“我听说殿下回来了,过来看看殿下。”
曲宁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今天已经不烧了。”
好半晌。
男人苍白面容被火衬得昳丽,语声却冷淡:“是我的小字。”
曲宁一听,果然拿起伞,转身就要往里去。
曲宁抱着伞坐在窗边,时不时往廊下瞧一眼,这会儿听见响动,便立刻探头望了过去。
曲宁蹲下身,指尖轻轻勾起了它,递到他面前。
她说完,又往前蹭了半步,声音放得更软:“也不用睡地上……可以吗?”
可此刻,它孤零零躺在她的掌心里,丝线因长久的摩挲而泛出柔软的光泽,断口却毛躁地翘着,尾端缀着的那颗米粒大的白玉珠,温润得惹人怜爱。
曲宁语声顿住。
只觉得孟映淮在把一条能让人上瘾的路,直接铺到他脚下。
他攥紧手中纸页,缓缓走进雨里。
他伸手接过。
她抱着伞没动,偷偷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又慢吞吞滑到一旁已经铺好的床榻上。
孟映淮披着厚厚氅衣,整个人陷进狐绒里,像是从潮湿雾气里浮出来的一痕雪。曲宁走进了才发现,他面色比平时白,唇色也浅淡。
“掉了就不要了,扔了吧。”
它看起来……像是被主人佩戴了很久很久,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随手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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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门,往里凑。
檐外雨声细密,廊下不时传来几声人语。
“嗒”的一声,丝线松开。
这张牌在孟映淮手里压了这么久,甚至可以用来捏死东宫,可如今换的,却只是一个老仆的卖身契……
孟映淮像是察觉到她那点心思,支着额角,低低问了句:“还想睡地上?”
“没有。”
风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是殿下家里的信。
她记得这枚红绳他一直带着,上次在马车里,她还瞧见过。
夜雨未歇,廊下灯火昏黄。
“殿下……”
他怔了下,垂眸看着红绳。
孟映淮垂眸看着她,语声淡淡:“最近不行。”
曲宁皱眉,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信封被雨气浸得微潮,笺纸却仍挺括,上面字迹温柔而工整,只在正中落下一行——翊之亲启。
世子不跟我睡
原来这才叫真正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