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解释 破土而出的(2/3)

    娄华姝见他虚弱难受，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不然你还是回去罢，一两首曲子而已，等你好转了再弹，不是更好？”

    念及自己愈发失控的不对劲，东瑾心中大骇，越是想要压抑克制，越是难能阻挡心中那破土而出的妒意。

    再抬眼，只能看到东瑾写满了不快的背影。

    竟也会不成体统地同一个公主府中的面首争高低？

    只是他刚将自己擦脸用的汗巾覆上额头，便觉有几道视线向自己这边看来。感觉到这被人注视了一般，他忙警惕地将汗巾拿下。

    可再四下望去，却什么都没有，身旁的宫人们还兀自说着闲话，左不过是些活儿太累太重的诉苦。

    娄华姝本都觉得自己步子够快了，一路在东瑾后面追，可不知是不是他知道自己在快步追他，跟她赌气一般，非但没停下来等她，反倒走得还愈发快了起来。

    不急不慢地补全了方才她未说完的话：“况且，我和末临之间清清白白，不曾发生过什么，我也不过将他当一个暂住在倚华宫的朋友罢了。”

    说着，他便低眉，乖乖地要任由娄华姝戴上发簪。

    末临手指一捻，眼中全无了刚才的可怜样子，气定神闲地为自己别上了发簪。

    那两人皆如风过一般，石桌上只留下了一支还未被簪上的簪子。

    怎么现如今，他连自己从小所接受的教养都忘了个干净？

    偏巧这时，不知何人高声唤了一嗓子他的名字，王允不明就里地跑过去，跑到那人跟前，才发现是个脸生的宫人。

    娄华姝虽是平日里在男女之事上迟钝了些，可现下也明显察觉到了东瑾的若即若离，眉头轻蹙道：“你想说什么说什么便是，有什么多不多嘴的？”

    说到这里，她话头一停，看着好似还别扭着，不知是在和她还是在和自己怄气的东瑾，娄华姝直接绕过袖子，小指勾上了他轻垂的手指。

    东瑾半点不吃她这一套，四两拨千斤地拂开她拽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不劳公主费心。”

    他敛了敛眸，声音有几分滞涩：“是臣下失言，公主莫要见怪。”

    “不过掉了个簪子罢了，再戴上不就是了？”

    王允心下松了口气，莫非是自己做了见不得光，对不住人的事，心虚所致？

    他想，他可能是疯了。

    她忙伸手接住，末临见了她接住发钗，便故作惊慌道：“在下失仪，还请公主勿怪。”

    他摇摇头，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甩去些许，又兀自擦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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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瑾掌心一痒，感觉到她愈发胆大妄为的动作后，正想收回自己的手，可偏偏也是这时，她探上前来的手指一收，将他欲要逃窜的手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我也不曾怪过你什么，况且”

    王允将搬来的花盆安置好，便拿出自己怀里的汗巾，擦去满脸湿意，和一起干活儿的宫人们坐在一处歇脚。

    “那”末临看了娄华姝指尖的簪子一眼，“那就劳烦公主了？”

    他眼睛瞥向东瑾那处，如愿瞧见了东瑾愈发难看的神色，忙道：“还是东公子的身子要紧，在下不过卑贱之躯，又有什么要紧的？”

    她一顿，赶忙提着裙角追了上去。

    娄华姝也果然不解他为何吓成这般模样，往日里她可并未因什么礼节就责罚过他，更不曾苛待于他。

    “你”看他这模样，娄华姝气得牙痒痒，“记挂别人还不至于让我多累，光是你一个就够让人精疲力尽的了。”

    他的话都衔接太紧，让娄华姝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等她下意识按照他说的做时，耳边却传来一阵冷哼。

    感觉到他手指霎时的僵直，她顿了顿，只维持这个样子半晌后，他没同意也没拒绝，她便又将手指往前钻了钻，探入他的掌心，像条灵巧的小蛇。

    “不是说吹不得风吗？”娄华姝也不管眼前之人愿不愿意，死死拉住他的衣角，抬眼不快地瞪着他，颇有几分咬牙切齿，“走那么快，可要当心受寒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明明才四月还不到五月，但如往常一般做上些许繁杂的体力活，汗便没完没了地从脑门落下，往脖子里钻，弄得一身黏腻。

    呛她的话，现下也妙语连珠般地挡不住：“公主心中记挂了那般多的人，应是该当心自己才是，莫要哪天累着了。”

    末临摇摇头，眼睛里都咳出了水泽，却还硬撑着：“不碍事，东公子”

    仅仅是这一句话的解释，东瑾便再没了挣扎的势头。

    “说得什么话？”娄华姝听他这样说，便恨铁不成钢地蹙起眉，正欲反驳，却见他头上簪着的琉璃簪，因他的几番动作，险些要掉在地上。

    这实在太过荒唐。

    不然怎会只因她一句话，便不再挣扎，心甘情愿地落入她为他所编织的大网？

    即便知道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可他向前走去的步子，却一刻也不曾停过。

    “公主您如何行事，又何须臣来多嘴？”

    想起她多日来，从不懈怠的照拂，东瑾一时哑口，心中忽生出一种对自己的唾弃来。

    气得她在原地恨恨地跺跺脚，忙又小跑着上前，气喘吁吁地拉住了那人。

    日头渐大，但自己被安排的那些活计却是一刻也延误不得，王允歇息片刻，正打算起身继续搬那花房为公主所栽种的绿植。

    但克制了半晌，终究是没有克制住，那双抚琴的漂亮的手捂住嘴唇，又闷又重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