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第39章(2/2)
“我们可是靠着陛下的！”
“是！”萧良安愤怒盖过了愧疚，铁着一张脸，出去和顾平戈说了句什么，顾平戈侧目朝汤唯这里看来，同样眼眸闪着丛丛怒火的光。
粘腻的血自脸上留下，汤仁摸了一把，忽然怒火中烧，一巴掌扬手打在郝逊脸上，怒吼：“这就是你的计划？釜底抽薪，下毒、火烧，哪一样阻止他们了？！”
“你心地淳朴，我怎会怪你？”汤唯道，望向一圈士兵中间里的锅，忽然兴起，道：“给我也来一碗，你们不会吃不饱吧？”
幸好，粥刚煮好，不少人满怀期待地守在锅边，还没来得及喝。
方枫玥把锅子踢翻，每根眉毛都闪着冷厉之色。
方枫玥还是忧心忡忡，在汤唯把粥喝下之前，恭谨道：“这粥太烫，不如我帮陛下分一半出来。”
“陛下请喝，我们没有什么好东西，您见谅。”
全军大喊，喊声震遍天空：“不怕！不怕！不怕！”
“什么？这粥有毒？你会不会弄错了？！”汤唯震惊，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严厉的眼神扫向四周隐隐绰绰的营帐。
黄皮少年脸胖胖的，憨厚地挠挠头，道：“够的，够的，外面天寒，陛下不必出来查看，还是尽快回去，哎，我嘴笨，陛下不要怪罪。”
萧良安道：“人赃并获，就是这人下毒！”
“我没事，立刻去粮仓！”汤唯掀开袍子，翻身马上，命令道。
汤仁觉得郝逊出的这一计策很好，猛拍他的肩，把他拍得矮进地里三截，哈哈地爽朗大笑，找斥候去。
汤唯看着那唯一一块肉，心中感动，接过士兵手里沉甸甸的陶碗，挥手道：“不必这么麻烦，我既御驾亲征，怎的连一碗粥都喝不得了？忒娇贵了。”
郝逊委屈，这计划明明天衣无缝，谁知道出现什么漏子，被人发现下毒放火的人，对方折损兵马极少，己方却被打得抱头求饶。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一圈士卒连声道，手忙脚乱地拿了碗，用水清洗了好几遍，又在衣服上仔细擦拭，盛出一碗冒着白气的粥，腆笑着递给汤唯，眼里发光。
“计划失败，还把他惹毛，你看看昨晚他们士气多高涨，我们被打个措手不及，还折了不少兵马，你真是彻头彻尾的，好逊！”
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碗，蹭蹭噌离得远远的。
男人惨叫一声，往前扑倒。
“汤仁这个贱人，真是贱啊。”顾平戈磨磨牙，对一路跟随她的寨民窃语几句，齐齐上马，飞奔至军营，把汤仁下毒的消息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
果然，愤怒如粮仓可能被点燃的火一样怒冲，席卷了整个军营，感染了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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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万的军营里，汤唯见夜色朦胧，冷风呼啸，主动提灯出门，去慰问士卒的情况。
严加审问后，得知对方是汤仁派来的，汤唯嘴角的笑宛若恶鬼。
当晚，在萧良安的指挥下，汤仁折损近万士兵，才阻挡住这一波的进攻。
频频触汤仁的霉头，郝逊打着哈哈赔笑，睨着汤仁的脸色，小心道：“将军别急，我们不是还有第三条计策吗？”
一群人围上去，几颗头探在锅炉上方，半晌，尖叫道：“是真的！有绿光！这粥有毒！！！”
在他身后，还有被泼了油的粮食，以及即将点燃的火折子。
“去他x的！不把汤仁打得痛哭流涕，真以为我们没骨气不成？！”
汤唯策马来到粮仓面前，“吁”一声，高高扬起倒刺闪光的马鞭，一鞭劈在角落鬼鬼祟祟的男人身上。
规格一致的帐篷驻扎在沙地上，被无情的风吹成一个又一个鼓包。
橙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得人仍毫无血色。
那名给汤唯倒粥的黄皮士兵一边扣嗓子眼，一边惊骇道：“那你是如何知道这粥有毒的？陛下，不是我啊，绝对不是我，我们都喝了粥！”
手里空了的瓷瓶咕噜一声掉落在地，白瓷瓶口，覆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粉末。
连说了三声“好”，汤唯眯起眼，看向沙河城的方向，对萧良安道：“整肃军队，安定军心，把汤仁下毒的消息传出去，激发士兵愤怒，即刻攻击。”
方枫玥露出微笑，把白粥上的肉放回锅里，亲眼看到不会掩饰自己表情的士兵脸上出现不同表情，有失落，有感激。
汤唯退后一步，表情凝重，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说着，她将锅炉底下的木炭丢了几块进那锅粥里。
“我体质特殊，皮肤碰到这种药，就会有针扎的感觉。”方枫玥扫了一圈众人，道：“虽然难以分辨，但与碳交融，会产生一层幽绿色。”
“陛下······”方枫玥看着士卒擦洗那碗的动作，忍不住皱眉，低声在汤唯耳边道：“士兵的碗不知经了多少人的手，为保重龙体，不如我取一个新碗来。”
萧良安：“全军听令！没喝粥的拿好武器，列阵！我们连夜偷袭！怕不怕？！”
她朝汤唯使眼色，汤唯知道她的意思，肯定道：“君不与民争，不错，虽然是一碗粥，我也不能尽数享用，只取一半，作为心意。”
晨光熹微，汤仁疲惫的下巴青茬扎人。
无
身后喝了粥的士兵都开始扣嗓子，呜咽倒在地上隐隐抽搐，口角留出血沫。
汤唯做到一个年纪还小的士兵身边，笑问道：“这粥如何，可还够浓稠？”
“这群龟孙子！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就这么被毒死，也太憋屈了！”
萧良安得知消息，立刻赶来，惊道：“竟然有人在粥里下毒？陛下，你没事吧？！”
满满一大锅粥里，有一块沉底的肉，士兵也把它捞上来，放到汤唯碗里。
萧良安神色可怕得如风雨欲来，大声警示：“粥里有毒！把粥放下！！”
士兵都被吓惨了。
不过这话，汤仁身边，只有一个喻青生敢说。
锅里的水开了，咕噜咕噜煮着翻起花的米粥。
帮汤唯把粥吹凉，在手背上滴了一滴后，突然一愣，把碗一摔，大喊道：“这粥有毒，你们不能再喝了！”
郝逊抖抖自己头上的土，费力地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扫了一眼被远远拦在外面，竭力想要求见将军的喻青生，苦笑一声，提脚跟了上去，在汤仁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朴实的鼓包中间，间或有大小不一的橙光，温暖着锅炉，燃烧着他们生存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她道：“不会弄错的，这是我做暗卫时认识的一种毒，淡绿色，味辛，颜色极浅，只需极小剂量便能毒死百人，难以察觉，服用后半个时辰内必亡，无药可救。”
“打！不把他打死就不是人！”
战场制胜第三计：苦肉计。
郝逊心想：要是你昨晚没睡那么死，时刻警戒，至于被偷袭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