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胤禩最知道康熙喜欢听什么,便捡着太子夸。
胤禩不是在埋怨云秀,只是单纯觉得好奇,难道是额娘当时没醒过神来,被佟佳皇后牵着鼻子走了?
康熙没提在忙什么,云秀也没问,只是隐约听说好似是漠北蒙古和噶尔丹在会盟之后还是打起来了,虽说漠北和噶尔丹名义上都是臣服大清的,但也只是名义上,军事政治都是相对独立的,不像漠南蒙古,是实行了盟旗制,彻底由大清掌控。
半年前身上的肉还软塌塌的,像个小包子一样,现在也健壮起来了。
云秀抿唇,手上又加了两份力,看这模样估摸着是两个时辰都没睡到。
“额娘知道,你个小操心鬼。”云秀笑了笑,“左右也得还有一年,到时再说吧。”
自然这也不是硬夸,太子近来确实同他和四哥刻意亲近了不少,他和四哥琢磨了一下,觉得八成是皇阿玛的意思,所以就更要在皇阿玛面前说上几句太子的好话了。
“胤礽的性子确实傲了些,不过心里是很疼爱你们几个弟弟的。”
按着胤禛孝顺的性子,佟佳皇后一旦开口他定然会答应,但绝不会牵连云秀,大概率是自己全都担起来。
这两个类似藩属国打起来,虽然朝廷没有出兵干预,但想来康熙也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只看戏的。
“那您可得找准时机,皇阿玛不想让佟家的女儿入宫,定然也是有原因的。”胤禩想了想,小声说:“您到时见机行事,若是皇阿玛要生气也不是非说不可。”
“江山基业既然传到了朕的手里,便该日夜勤勉,否则岂不是仰愧于天,俯愧于民?”康熙揉了揉云秀的头发,挑了挑眉说道:“如今外蒙形势稳定了不少,往后便不必这么忙了。”
“胤禛那脾气,若是真因为纳妃之事和你皇阿玛顶撞起来,都不知道要有多大的祸事。”云秀想想那场面就头皮发麻了。
康熙不言,透着些心虚的味道。
倒到时候把自己折腾病了还得她去侍疾。
云秀正在一旁烹茶,没注意这两父子在做什么,再回头时便只看到胤禩一脸兴奋地从榻上跳下来跑出去了。
故而云秀笑了笑说:“所以,还是我来吧。”
所以他说了一半又把话咽回去了,又问:“额娘您当时何必要应下,您就算不答应她也拿您没什么办法。”
“皇上这几日定然又没怎么好好休息吧。”云秀一上手就知道这是康熙的老毛病了,蹙眉道:“每日是不是连两个时辰都睡不到?”
她帮忙归帮忙,可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才忙地不得了。
“什么还有一年,你们母子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云秀点头:“额娘已经答应孝懿皇后了。”
康熙笑着接过云秀手中的茶盏,拉她坐在自己身旁。
“我若是不答应,大概孝懿皇后便会去央求你四哥了。”云秀轻叹一声,唇齿间都是无奈和苦涩,“孝懿皇后既然已经同我开了口,便是打定了主意要最后为佟佳氏搏一搏,我不同意,她只能去寻你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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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额娘,其实——”
果然康熙笑了起来,颇为欣慰地道:“胤礽是你们的兄长,照料幼弟,为弟弟们以身作则,也是应当的。”
“皇上您就宠他吧。”云秀调侃道:“等着他被您宠地胆子越来越大,把马毛都给薅秃了,您就擎等着生气吧。”
“好了,朕心中有数,放心。”康熙温声道:“忙过这一阵便好了,嗯?”
话音刚落,康熙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外头传来。
“这是怎么了,他又乐什么呢?”云秀一头雾水。
胤禩心情复杂,额娘为了他和四哥也可说是操碎了心,事事周全了。
“反正身体是皇上自己的,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康熙失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他不爱惜身体而和他生气。
这还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
照这个情况只是肩颈酸痛,肌肉虬结没有别的毛病,都算是他身体素质好了。
云秀揉按了一会儿,康熙就觉得舒坦多了,也不舍得云秀一直忙,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坐过来。
胤禩笑地乖巧:“多谢皇阿玛夸奖,都是二哥常常带着我们练习,手把手地教儿子骑马射箭。”
康熙所说的那匹白玉马云秀也见过,确实是高大威猛十分漂亮的一匹白马,也是康熙的爱驹之一,平日里都不让人碰的,今儿竟然被胤禩求去了。
胤禩点头,他如今在康熙面前胆子也大了很多,径直爬上了塌,靠在康熙身旁,抱着他的胳膊在耳边说悄悄话。
康熙抿了口茶,便搁在了一旁的桌上,单手支颐笑看着云秀:“那也是跟你这个额娘学的,撒娇的模样像了个十成十。”
又把锅甩到她身上来了。
胤禩本来想说反正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承诺兑不兑现的也就那样,不过转念一想自家额娘的性子,一向是答应了旁人的事都要做到的,而且这次又事关四哥。
他和四哥长大以后定要好好孝敬额娘。
云秀把桌上的绣绷收了,搁到了一边。
“你额娘说的没错,虽说你如今才七岁,但也是已经长大了,哪能再黏着你额娘,莫说明年,再过几个月便该搬过去了。”
云秀撇了撇嘴没说话,康熙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又抬手捏了捏脖颈,说近来有些酸痛,云秀忙又开始上工,最近康熙好像确实挺忙的,十天半个月都没进后宫了,只来了长春宫两趟也没留宿,只是陪着云秀用了午膳。
皇子置喙父皇的后宫之事本就是逾矩放肆,更不用说被置喙的还是康熙这种强势的皇帝了。
他不觉得恼火,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意。
他瞧了,情不自禁地就答应了。
康熙捏了捏胤禩的胳膊,挑眉道:“不错,看来这些日子没白在校场上练着,身上也结实了不少。”
随后便狡黠地抱着康熙撒娇:“皇阿玛,行不行吗?”
云秀随手寻了个理由,康熙也没察觉什么不妥,落座后微微颔首,冲着胤禩招手,让他上前来。
“这小子还不知道觊觎朕那匹白玉马多久了,一通撒娇卖乖让朕允他下午在校场骑上一会儿。”
康熙这突然袭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云秀的胆子也被他吓大了,见他来了,面不改色地笑着说:“臣妾正和胤禩说再过一年他便八岁了,也该搬去乾西五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