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忆那一段记忆有些艰难(2/2)
童如酒点了关闭。
基于逃避,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么细致地回想六年前了。
“建议。”瞿螟打断,强调,“我只是建议。”
“嗯。”童如酒下意识想说没事,顿了下,却改口,“谈了一些六年前的事情,我有些事没想通。”
再比如,她崩溃去找瞿螟对峙的时候,提了分手以后,瞿螟到底说了什么。
老矣应该喊了她好几次,他身后还跟着瞿螟,只是背着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整场问询童如酒表现得都很冷静配合,中间偶尔有些情绪反复,但很快都自己克服了。
不过这些声音都不太能盖得住她耳边的排气扇声。
“之前的无声处理,我闻到了血腥味。”老矣搓着手,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工作,喜欢这种同样的画面,只是修改了一个声效,效果就完全不同的感觉,“但是现在,我莫名地有了一种解脱感。”
“但是这是一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他需要有呼吸点。”
“我把我们之前录的那个电影给瞿神看了。”老矣并不在意自家老大时不时的走神,他现在很有分享欲,“瞿神就做了一个修改,我觉得很绝。”
“想点别的。”他说,“比如我们晚上吃什么,我来这里以后就没吃过一顿饱的。”
比如,第一个受害人死亡的那天下午,瞿螟到底去了哪里,比如,瞿螟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耳鸣。
他说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做电影,可他却表现得比她还熟悉国内的电影环境。
血腥味和杀人的场面还在脑子里,却因为这个平直的机器声,莫名地松了口气。
一般周末双更都是入v之后,这本存稿没那么多,我现在也只能保证四月五月中应该都是有双更的。。
当然,这些事情大多都有了解释,瞿螟当时接了一个海外的电影,里面有很多抛尸镜头,他需要知道重量和体积才能制造出音效;瞿螟因为她频繁噩梦,想帮忙,就自己想办法去还原抛尸现场,所以有了那些草图。
只是那些情绪都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童如酒用最简单的因果说出了当年她最谷底的时候经历过的一切。
童如酒没有说话,来回拉动那段镜头。
瞿螟那边也已经结束了,童如酒能听到瞿螟和老矣在外面说话的声音,瞿螟的声音轻,老矣的声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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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螟安静。
再后面,记忆就很模糊了。
童如酒:“……”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抬手,手指很轻地碰触了一下童如酒的耳朵。
童如酒猝不及防,缩了一下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单看画面,你之前的无声处理很高级。”瞿螟随着童如酒反复拉动进度条的动作,说得很慢。
问询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
这种碰触太亲密私人,她耳根迅速地烧了起来。
“听听。”童如酒走出会议室。
“晚上去吃海鲜吧。”她说,“我知道一家很新鲜的海鲜店,我请你。”
“老大!”老矣的大嗓门如果再刻意放大,那是可以穿透耳膜的。
只是等许澈礼貌离开以后,她一个人坐在会议室很久。
仿佛苦痛终于消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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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澈最后简单讲了讲专家协助聘请的事情,说现在录音还在鉴证机构,等结果出来了,还需要她和瞿螟帮忙。
那段记忆被排气扇的扇动声彻底占据,嘎吱作响的机芯变成了某种禁锢记忆的枷锁。
童如酒猛然惊醒,茫然抬头看向会议室外。
“怎么样?”老矣非常兴奋。
不要再让我十更吓人了!我自从逆光一口气更完以后,那点叛逆心就已经被满足了嘿嘿嘿
“没有排气扇。”瞿螟又碰了一下她的耳朵,这次是在耳骨上,他指腹干燥温暖的触感异常清晰。
他以前也是这样,想要认真教她的时候,就是这个语速。
声音倒是确实轻了一点。
回想了以后才发现,和那个一直没有找到凶手的杀人案一样,她的六年前,也仍然迷雾重重。
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结局,结局就是瞿螟没有再来找她,他出国了。
瞿螟什么都没有改,只是在杀完人之后,最后晃动的暗黄色镜头里,把童如酒之前将近四秒的无声处理改成了生命检测器检测到生命体消失之后的漫长拉平的嘀声。
“你没事吧。”瞿螟站在门口,低声问她。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分手以后,童如酒辗转得知的。
“干吗?”童如酒揉揉耳朵,起身。
“你之前的窒息点做得太密集了,观众会觉得压抑,再加上画面冲击,不太适合未分级的电影。”
老矣咋咋呼呼地已经把瞿螟的修改放了出来,还是之前会议室那个一百寸的投影幕布,上面是他们之前录到半夜的杀人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