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她站在原地发愣, 已经走到前面的温霁安回过头来:“你要留在这里?”

    许流玉上前去凑到他耳边:“我怕她想不开……要不要看看她屋子里面有没有剪刀之类的利器?”

    “若是那样,温程两家都会更体面。”温霁安走了。

    许流玉第一次发现,他好冷血, 冷血得她都要不认识。

    她回了自己院中,却不放心, 又往程曦这里跑,跑了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最后她问人, 温霁平什么时候会回来。

    下人却说这两日都很晚,今早还拿了衣物去军器坊,说不定要在那里过夜。

    她犹豫一会儿,跑去前院悄悄寻了个小厮, 让他去叫温霁平回来, 就说家中有事, 程曦有事。

    待回到自己房中, 却见温霁安在, 正坐在书桌前。

    她又带着心虚,怕他问自己去做什么了, 便主动问:“要不要问问弟妹上次来做了什么?她说要借书, 就到你这里待了一会儿。

    温霁安淡声道:“不用, 既然能放在这里, 就证明这里的东西没什么要紧的。”

    “稍候我会去找爹娘说清此事, 并会建议娘以后约束儿媳,不许儿媳随意出门,先告知你一声。”

    这是拿儿媳当贼防了,许流玉叹了一口气。

    温霁安看向她:“怎么,有意见吗?”

    许流玉撇撇嘴:“能有什么意见, 你以后会不会也休了我?”

    “你也与人有私?”他反问。

    许流玉立刻道:“你别血口喷人!”说完想起宁知,又气势弱了一分,扭开头去。

    他道:“若没有,又何必怕?若做了,纸自然包不住火。”

    许流玉觉得他在点自己,有点不想理他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被宁知拉着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他说不定都已经去扬州了。

    温霁安从椅子上起身,一言不发准备离开,许流玉突然就想起今日她出门最初的原因,此时嘴比脑子快,不由问:“那你晚上过来吗?”

    温霁安停下脚步,顿了顿才说:“晚上还有事,大概不了。”

    说完没走,又继续道:“明晚过来。”

    许流玉没出声。

    他从房门出去,看见外面的天光,原本郁结的心突然有了一丝清明,不由微扬了一下唇角。

    温霁平不知家中有什么事,这两天原本准备留在军器坊的,却不得已回来。

    他回得晚,到院中时竟不见原本院中的人,倒见到了本该在丽景堂的刘妈妈,刘妈妈见他回来,却不让他进门,让他先去见温霁安。

    温霁平不明所以,但刘妈妈是大哥的乳母,在府上时间长,算得上半个长辈,他便没再多问,看看院中,转身去丽景堂找温霁安。

    温霁安刚从父亲那里过来,才进门。

    温霁平过来,喊:“大哥。”

    温霁安意外:“不是听说这两天会在军器坊吗?”

    温霁平老实回答:“常胜去找我,说家中有事,我就回来了,去了后院,刘妈妈让我来找大哥。”

    “先进来。”温霁安说着,让房中逐北出去,待温霁平进屋,自己又将门关上。

    温霁平此时觉得是真出事了,而且为什么刘妈妈在程曦院子里?难道是程曦出事了?这样一想,他又急着想去看看。

    温霁安从身上拿出一只卷着的纸筒来,到书桌上展开,说道:“这是休书,我已让人拟好了,也让祖父签了字,你将字签上吧。”

    “什么?”温霁平一惊,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立刻上前去看那纸休书:“你们要我休妻?说她不事父母?为什么?是娘的意思?”

    “不是娘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温霁安将之前松溪几人的供词给他。

    松溪的供词主要是关于秦韶的,温霁平一眼看过去就泄了气,无力地靠在了桌边。

    “还有两张,是我写的,是明日要拿去给程家伯父看的,没给旁人看过,另有这个。”他从桌后抽屉内拿出一只小小的香炉。

    温霁平不明白那是什么,待看了上面内容,才知松溪所说的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狮子巷后的荒野小树林里找到了程曦,当时她正被……

    他难以想象那样的情形,忍不住问:“那三人呢,可有抓到?秦简之呢?既是他约小曦出去,为什么会让她被人掳走?他又去哪里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温霁安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唯一的错,就是放任她无视你、轻慢你、不将你放在眼里,因此她才会肆无忌惮去和秦简之幽会,既是幽会,身边就不敢带人,也不敢去光明正大的地方,这才将自己置于险境。”

    温霁安将那只香炉拿到他面前:“这里面的叫醉骨香,□□,青楼常拿它助兴,让嫖客多花钱。她与你成亲两年多不让你碰,却与秦简之用这个,你觉得你还能让她做你的妻子?”

    说到最后,他脸色都有些泛青,冷硬道:“若你一定要留下她,你也不必留在温家了,我见不得自己的弟弟如此低三下四,丢人现眼!”

    温霁平终究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痛心地跌坐在椅子上。

    好久,他说道:“我不会留下她……”

    温霁安暗暗松气,扶住他的肩道:“那就好,她也许好,但当一个人眼中完全没有你,一切也就不值得。你只须签下名字,其余事我替你去办。往后再娶个全心全意对你的女子为妻,就忘了她吧。”

    温霁平脑中一团乱,一会儿想到她竟受凌辱,不知心里如何承受,一会儿又想她一边拒绝自己,一边与秦简之幽会……她把自己当什么呢?傻子吗?

    温霁安将笔递给她。

    他拿起笔,只觉那笔有千金重。

    其实他一直幻想着过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明年,她会死心了,确定那人不会回来了,真的心甘情愿和他做夫妻,但现在显然一切都不可能了,他这梦傻气,如今再也傻不下去了。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温霁安将休书收起来,和他道:“你若是难受,我今晚可以陪你,喝酒也可,明日告假便不去军器坊了。”

    温霁平摇摇头:“我去看看。”

    温霁安知道他要去看什么,点点头。

    温霁平便离开,回到后院。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才推门进去,夜色宁静,房中燃着灯,程曦竟靠床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小桌上摆着饭食,却是一口未动的样子,显然她一直没吃饭。

    他进来,她抬眼看向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再次滑下两道泪。

    想到自己才签了休书上的名字,他竟不知此时要说什么。

    一时又觉得,他是不是不该在此时抛下她?就算想安慰,也不知怎么安慰。

    他蹲下身,轻声道:“我先去见了我大哥,他和我说了许多事,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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