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您和父亲都是为了我好,我不仅不领情,还口出恶言,对不起。”
无
“弘文,我和你爸这些年,自问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妈,对不起。”裴弘文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向母亲道歉。
“裴弘文,你在说什么?听你话里的意思,是在嫌我们给得少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赵忻然真厉害,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为她鞍前马后,对抗父母?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你口中这点股份和继承权吗?”谭芷兰震惊地瞪大双眼,恨不得对着儿子完好的另外半张脸也补上一巴掌。
“裴弘文,我是你的母亲,不是你的仇人。这三十年,我以你为傲,事事以你的感受为先。作为母亲,我已经做到我能做的最好了。你到底想我们怎样?把所有财产全部给赵忻然,然后我和你爸净身出户、街头乞讨,你才满意吗?”谭芷兰实在忍不住,眼眶通红,落下泪来。
母亲说的一切,好像都对,但又不对。
“妈,您和我都心里清楚,忻然才是父亲一直想要的继承人。比起我,他更希望忻然是他亲生的孩子。如今这样,只要您不说,皆大欢喜。”整张脸变得麻木,只有眼球和眉毛还可以动弹,裴弘文艰难地张嘴,盯着母亲,一字一顿地说着诛心的话。
“儿子知道错了。”
谭芷兰被裴弘文一番话彻底激怒,她手掌高高扬起,猛地落下。
一点点股份?
“含卉,我还有点事,等会儿聊。”谭芷兰挣开钱含卉的手,神情恍惚地往前走,距离台子三米的时候,女人堪堪停住,脸上挤出一个笑,等赵忻然发完言,率先鼓起掌来。
他双膝重重跪在地上,一贯挺直的脊背佝偻着,再次道歉:“对不起,儿子错了。”
“你说这张证没有什么所谓,但是儿子,没有这张证,你叫我和你爸爸怎么安心把裴家交给她?”
“隐瞒我和忻然离婚的事实,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一点点股份,换一个厉害的继承人,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你们去找职业经理人,要付出的可能更多。”
“这些年,他就顾着公司,身边也没个知冷热的,我这个当妈的,操心得很。”
“赵忻然,她知道吗?”
裴弘文另一边脸对称肿起,他没有躲闪,不偏不倚接下这一巴掌,谭芷兰狠狠闭眼,失去所有力气:“裴弘文,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不该这样说话伤您的心。”
不像他的作风,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如今木已成舟,这个点,父亲应该已经宣布裴氏医院的下一代继承人是忻然。妈,这次之后,我再也不会对你们说谎。”
谭芷兰垂下眼睑,她不知道是该笑儿子的天真,还是骂他愚蠢,又或者为自己这些年的教育,养出了这样一个视金钱如粪土、一心为赵忻然筹谋的男人而感到可笑:“弘文,你有没有想过,没有那张结婚证,你爸爸把医院给赵忻然继承,医院将与裴家再无关系。”
“妈,我毕业后,研究室的下一个项目就是《男性生育》,我想,很快我就会为赵忻然生下她的孩子,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孩子,一个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孩子。”
“什么意思?”提到孩子,谭芷兰怀疑地目光看向儿子:“你们都离婚了,你在异想天开什么?”
目光相接,司茂言嘴角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若是此刻他身后有尾巴,怕是早就摇断了。
“你从临床转生物工程,我们随你。你不见相亲对象,执意和赵忻然结婚,我们答应。你们阳奉阴违不生孩子,最后甚至编造谎言说你没有生育能力,我也表示理解,甚至主动开导。博士毕业你拒绝继承家业,要追逐科研梦想,你爸为你挖人组建团队,同意让赵忻然替你继承医院。”
“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别去问,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裴弘文脸上的伤口早已麻木,他皱皱眉缓缓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冰水,敷在脸上:“妈,赵忻然,是我唯一想要的,我只是想一辈子留在她身边,仅此而已。”
那一点点股份,折合成现金,可是十几个亿。
“这次是我对不起您,以后我会尽力弥补,也请您相信我,就算没有那张结婚证,我和赵忻然也不会分开,你想要的孩子也会有的。”
“我怎么知道,他爱来不来,关我屁事。”司茂言翻了个白眼,目光重回台上万众瞩目的女人身上。
谭芷兰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巨大的疑惑在脑子里盘旋,她整个人混乱不堪,匆忙起身,推开门,往外走。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这几十年的付出,最后到底得到了什么。
“芷兰,你怎么现在才来,弘文呢?”身侧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谭芷兰的沉思,她循着声音转头望去,钱含卉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身后站在她的两个儿子。
作者有话说:
这家伙的生日宴,怎么自己缺席了。
“嗯。”裴弘文没什么所谓地点点头。
“妈,不急。”司茂言推开母亲的手,双眼眯起,四处寻找,确定没有看见裴弘文的身影,心下疑惑。
“弘文学校临时有点事,先去处理了。”
“现在你说,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离婚也没有必要告知我们。”
钱含卉在她身后看着,笑着转头招呼身后的小儿子:“茂言,你谭阿姨家里婆媳关系真好,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我瞧瞧,妈肯定当个顶顶好的婆婆。”
肿胀的脸庞,让谭芷兰看不清儿子的表情,她有些毛骨悚然地抖了抖身体,好似从来没有认清儿子一般,嘴唇哆嗦着,手指抓着沙发扶手,才勉强坐直身体:“裴弘文,你疯了?”
“你这么爱她,处处以她为先,她呢?她爱你吗?你都把裴家拱手相让了,她连复婚都不愿意。”
裴弘文侧脸高高肿起,嘴角刺痛,他看着母亲,缓慢却坚定地摇头:“妈,忻然是被选为继承人,但她不是唯一继承人。再说就算我们没有离婚仍是夫妻,您和爸会把裴氏医院所有的股份和财产都给她吗?”
“没有那张证,你又哪来的自信,你们会永远在一起?结婚都能离婚,你现在的身份充其量只是一个前夫。一旦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你一个没有合法身份的前夫,又早就把整个裴氏拱手奉上,你以什么身份继续留在她身边?”
谭芷兰扪心自问,她何尝没有幻想过,赵忻然是她的女儿。
“芷兰,你这儿子儿媳真是越来越优秀了,特别是这儿媳妇,听说今年忻裴业绩又翻了一番,以后继承医院,你真是好福气啊。”钱含卉亲热地挽住女人的胳膊,斜眼看了自己两个儿子一眼:“能不能帮我问问忻然有没有好闺蜜什么的,给我大儿子介绍一下。”
他嘴巴一张,说得轻巧。
到达大厅时,她的丈夫和前儿媳妇赵忻然站在台上,无数的灯光打在女人身上,她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光芒万丈。
“你以为,你把裴氏当作礼物送给赵忻然,她就会感激涕零,然后对你不离不弃吗?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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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焕也察觉到不对,抬起胳膊撞了撞弟弟,悄声询问:“弘文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