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想到这,郑明珠忿忿地瞪一眼案边的人。
“殿下,我睡了多久。”
萧玉殊瞧见她头顶一缕翘起的碎发,不由得失笑。
总归事情尘埃落定,她不必再担心什么。
正要离开时,却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郑明珠看向郑兰面前的砂锅,蹙眉。“你在做炙肉?”
“四殿下似乎不是普通的寒症,从昨夜开始,每隔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心脏绞痛……”
还当是什么事,大惊小怪。
“怎么心不在焉的……是出了什么事?”
自下而上看,男人的面容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眼睫上的点点细尘。束冠的绸带垂下来,落在她心口前,随动作轻轻蹭动。
“回来后便得了寒症。”
巳时左右,车马会来观云阁接她出宫。从前想方设法要见萧玉殊一面,现在却日日相处,她反倒不知该作何反应。
早膳时辰已过,谁在这?
郑明珠攥住他的手腕,磕磕绊绊道,“殿下只管去忙,不必担心我…”
“这么着急去哪?”
郑明珠穿戴好束袖带,推开膳房的门。鲜甜的气味扑来,灶上火正燃着,房内水汽蒸腾。
两刻钟后,莲藕粉丸汤做好,盛出一半到汤盅里。
“是。”
“绣姑,去宫内的膳房备些食材,我亲自做粉丸汤给晋王殿下。”
“哎!”
“不到两个时辰。”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萧玉殊抬眼:“可是有些倦了?”
怕不是萧姜引人怜惜的手段。
郑兰神色焦急,还是停下脚步:“姐姐莫怪。”
和这人近距离接触,难免想到那些荒唐的梦。梦里的萧玉殊性情恶劣,整夜迫她做不齿之事,好似还懂得很多折腾人的手段……
“醒了?”
“近几天,政务繁忙,明日倒有空闲。若觉得行宫里烦闷,不如去宫外散心。”萧玉殊如此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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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郑明珠早早起身。
话罢,他搁下笔墨起身:“是我不好,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若是困倦,便在这睡一会吧。”
才睡醒,她思绪不甚清明,语调也比平时缓些。
“他怎么了?”郑明珠蹙眉。
郑太尉放权,萧玉殊每日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她便在一旁研磨,收整书简。
是有些无趣的。
用过晚膳后,郑明珠独自回到观云阁。走到大殿门前,差点撞上匆匆向外的郑兰。
锅中的青笋鸡汤全部蒸腾干了,只剩些黑黢黢的东西。
萧姜病了。
她侧目,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萧玉殊身上。
萧玉殊微笑,“睡吧,”
像是他平日在书阁休息的卧榻。
室内放有冰缸,四周微凉。萧玉殊没有立刻离开,俯身替她掖弄被角。
心头扑腾得厉害,反倒是没了困意。
“四殿下病了,我要送些草药过去。”
“好,多谢殿下。”
现在不会了。
还没等郑明珠拒绝,便被带到书柜旁的窄榻前。上头铺着软褥,玄色锦衾叠得方正置在榻尾。
“听凭殿下安排。”
“你快去吧。”
“……姐姐。”
“水榭在山中,四殿下独自一人,行动不便。整整在夜里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这几日,她每天在太清殿,须临近傍晚才回宫。
不甚高明,她这二妹妹却被骗了过去。
当时那样严重的疫症,还在风雪交加的天气里都能挺过来。他那个身子骨,吹一个时辰的夏风就能倒了?
她走近,见郑兰坐在灶前,正看着砂锅火候。她目光呆滞,神色忧虑。
郑兰不是大意的人。
待人走远后,郑明珠松了口气。
既如此,她也不推辞,随即展开被褥躺下。
也罢,他成了那样的性子,必有因由。
“嗯。”
第一次唤郑兰,她甚至没有听到。
那些旖旎的梦霎时浮现在脑海。
仔细瞧来,萧玉殊和萧姜是有几分相似的。面由心生,相貌暂且不提。单瞧身形,远远看去倒让人分辨不出。
“……殿下。”
又不能借故离开,情意都是培养出来的。可不能让到手的人跑了……
男人低垂眉眼,全神贯注于奏疏上。不知是不是遇上为难事,长目微敛,更添温润柔和气韵。
“饿了吧,大监备了晚膳,用完再回去。”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暖黄的暮色照入殿内。
郑明珠不满。
“风寒而已,他又不是纸糊的人。”郑明珠冷笑,不以为意。
长安灾疫那次,萧玉殊虽也敞开心怀。但次日她便离开长安,一去几月,没有接触的机会。
郑明珠逐渐苏醒,午睡醒来的彷惶尚未来到,便听到殿中书页翻动的窸窣声响。格外令人心安。
郑明珠侧肘支在案前,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书卷。密密麻麻的墨迹在白花花的绢纸上,争先恐后涌过来,像是要将人哄睡。
眼见临近出发的时辰,郑明珠没敢耽搁,起另一灶做汤。
郑兰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此事怪我。那日夜宴结束后,我独自去园中采梅子。便错过了姐姐的嘱托。”
“好。”
“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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