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但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了这两个探子。

    “要留活口,那个周伯本就愿意让我们插手此事。”

    郑明珠见状,拉过萧姜往回走。

    “他们已经死了,早就被我杀了…”那探子汗如雨下,颤着身子发抖。

    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人,这次却没听她的话。萧姜捏着她的棉衣,三两下褪去半只袖子。

    “要死的,还是活的。”

    这话一出,周伯态度又软下来。

    “要是杀了这两兄弟,换不回他们师兄师姐,铁定不会再载我们回长安。”

    怪得是,这刀口也不渗血,也不疼,所以半天也没发觉。

    “动手吗?”萧姜问。

    “祸害!”

    萧姜拿起包袱,抽出一条在西城购置用来蒙眼的绸带。

    “要半死不活的。”

    但难免也撒在萧姜身上,她推开这人的手,自顾自穿衣。

    郑明珠接过萧姜手里的软剑,来到那两个探子面前。她扒开其中一个探子的衣领,看见那道熟悉的烙痕。

    像是在害怕什么。

    “周伯别怪我们擅自动手,您有所不知,这两人是乌孙派来的探子。”郑明珠解释道。

    月上中天。

    “想必你们也听过魏国有一道刑法叫做凌迟吧?”

    萧姜武艺再强,也目不能视。

    “说!我们的人…在哪。”周伯面上满是愤怒,语气又有些颤抖。

    若是可以杀了那两个人,就说明师兄和师姐,早就回不来了。

    “哪里有这样巧的事。”

    竟真有一道口子。

    那两兄弟依然耀武扬威地睡在褥子里,累了一整日。大家没过多交谈,各自早早睡下。

    那两人自以为声音轻,却不知盲人耳力更胜常人。

    他们二人缓缓靠近板车。

    “你能确定?”

    作者有话说:

    周伯听到这句话,两手发抖,缓缓闭上眼睛。早有预料似的,吐出一口浊气。

    “那何时动手?”

    “说说!我说!”

    这人指腹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戳在手臂上有些刺痒。

    郑明珠本打算放过这两个探子,不料主意打到她和萧姜的头上。

    “附近几郡,各处官署都张贴了告示。那四皇子是个瞎子,看他洗皮白肉,也不像是魏国种田的庄稼汉。”

    别过头,沉沉入睡。

    思及此,郑明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动手。”

    “嗯。”郑明珠点头。

    “现在不行,过几日再说。”

    “你没听说这两人要回长安吗?”

    她轻笑一声,随即说道:“你们两个最好说实话,周伯的徒弟,到底在哪?”

    他捂妹妹的眼睛,沉默着折返。

    周伯沉着脸,又瞪她一眼,随后夺过她手里的短刀,架在其中一个探子的脖颈前。

    郑明珠担心他一个人敌不过,从包袱里拿出一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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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快放了我们,要不然,你的两个徒弟也得死!”探子呲牙威胁道。

    乌孙每年有武赛,就是黄口小儿,也有点功夫在身上。

    萧姜听到这,立刻轻轻晃醒身侧熟睡的郑明珠。他复述了那二人的话。

    周伯要杀要剐,也随他自己。

    周伯卖力地挖坑埋人,动静不小。

    话音刚落,郑明珠的刀扎进探子的膝弯,手起刀落,嚎叫声顷刻间回荡在山谷之中。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板车所在的方向来,越靠越近。

    “衣裳。”

    “怎么还有血腥味?”

    反而子孙后代,都会烙上这印子。

    “管这些做什么?只管把这两人绑回去,严刑逼供。若真不是皇子便杀了,若是,就是我们的大功劳。”

    “找什么呢?若是受伤了,我又怎么会不疼?”郑明珠顺着这人的指尖看去。

    话罢,她勒紧软剑,在探子手臂狠狠划下一道。

    萧姜昏昏沉沉入睡,他眼睛怕光,从前总习惯夜里劳作,白日入睡。所以总得等到后半夜才合眼。

    郑明珠走远了些,重新找到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

    真骨气的人,也不会被烙上这印子。

    恰好葛家兄妹听见动静走近,又被郑明珠挡了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别管了。”

    萧姜嗅觉灵敏,他抓过身旁少女的手臂,上下寻找着伤口。

    “好了,都说过伤得很轻。”郑明珠心中升起些烦躁,更多的是气那个远在长安的萧玉殊。

    “嗯。”

    血迹顺着袖口淌。

    无

    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梦中的片段:那也是一只带着茧的手,很长、也带着凉意。无论她如何闹喊,也不肯停下。

    “不必麻烦了,很快就能愈合。”郑明珠推开他的手。

    男子的指尖很冷,尽管动作幅度轻,在狭窄的衣袖里也难免碰到温热的皮肤。

    不知是不是因为冷。

    “你左边,我右边。”

    在大魏和乌孙交战时,也有零星叛逃的士兵,向乌孙首领投降。尽管带去了重要的情报,也无法受到王室的重用。

    铜铃铛铛一路,转眼又到了夜里。

    他从浅眠中惊醒,捏住自己手腕上的剑。

    周伯不知何时醒来的,拿着两截麻绳,把这两兄弟捆在一起。做完这一切后,他面色铁青地瞪着郑明珠和萧姜。

    带着冷气的手伸进还算宽阔的里衣袖管,找到伤口的位置后,绸带绕着手臂缠上几圈,再轻轻系紧。

    探子醒来见是他们二人,忍着痛拔刀挥舞,只是腿伤太重,他们无法起身,没法近他们的身。

    “说的像你多大似的…”葛平原本面上带笑,看见板车附近的血迹后,依稀猜出什么。

    伤口细长的,不深。像是方才那探子弯刀挥舞刮伤的。

    听这脚步频率,像是那两个乌孙探子。他们没有杀意,只是挑开他帷帽前的纱,看了一眼后随即离开。

    “啊——”

    两刻钟后,板车上再次发出响亮的鼾声。那两兄弟睡熟了。

    许是伤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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