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寒山 仿佛看到毁(2/2)

    “老……大……为什么……”骨魔的头颅飞了出去，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恍惚之间，她眼前浮现出小妹的笑脸，意识便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褚莺然，”凌微挑眉看了一眼左边的那个，不紧不慢道：“我没看错的话，这玄冰刺还是我月前教你们的吧？你就用它来破坏院墙？”

    魇魔收回裹着黑纱的手，漠然地看着属下的尸体，“魔主的事，无论大小，皆为机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只有让你永远保密了。”

    六年后 重华域 寒山书院

    “凌先生，我、我没……”宋杞结结巴巴，脖颈却红了半截。

    作者有话说：

    “还有你，宋杞，你在课上明明学得最好，怎么现在连半路插班的褚莺然都打不过？莫不是放水了吧！”

    “谁暗地里使阴招！有本事出来打一架——”率先起来的那个龇牙咧嘴地爬起来，顾不上衣裙被刮出了几个裂口，却突然安静下来。

    凌微夹着两卷陈旧玉简，从西跨院的月洞门匆匆穿出。她今日穿着一件半旧白衫，袖口沾了几点符墨，头发在头顶胡乱扎束起，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听到东斋的书声也没停下，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

    她犹豫许久，终于说出了口，“老大，这些年来，属下多谢您的提携，只是属下的小妹受了重伤，若是属下再不找到对症的伤药，她怕是命不久矣。待属下将小妹治好，一定回来报答老大，届时是生是死，全凭老大决断。”

    “我——”褚莺然涨红了脸，“我没想……”

    “你再来啊！哼哼，你打不过我，哎哟……”两个少年一边追打一边嬉闹着，眼看正要撞上转弯的凌微，却突然“砰”的一声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风墙，叠罗汉似的倒在了地上。

    可是与之相应的，这位凌先生课程的结业难度在寒山书院也是首屈一指，若要拿到结业认可，就要先与压制修为的她本人打一场，其难度堪称噩梦。可以说，没有半点自信，是绝对不敢来上她的课的。

    二人眼见凌微走远了，这才送了一口气。估摸着教习看不见了，褚莺然才给了宋杞一肘子，“喂，方才凌先生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我说了不要你让我的！”

    “凌、凌先生！”二人反应过来，“唰”地一声把手背到身后，齐刷刷站得笔直。

    “褚莺然，你吃了秤砣么，怎么这么重——”另一个摸着头跟着站起来，也看到面前笑吟吟的凌微，僵在原地。

    她穿过回廊，正要拐弯，却突然偏过头去，紧接着一道冰刺擦着她耳侧飞过去，“啪”地钉在对面廊柱上，碎屑在半幅墙的壁画上溅出几个浅坑。

    “誓死追随老大！”“砰”的一声，五人中的四人单膝跪下，低头表示臣服，而最后一名身形瘦小的骨魔却有些犹豫。

    这么多年不见，不知沧海界那些当年的故人，可还好么？

    “是，凌先生！”二人头皮一紧，立马答应了下来。这位是五年前新来的教习，主授水法、阵法，教学上深入浅出，那精妙的灵力控制手法尤其堪称一绝，学会的人都赞不绝口。

    感谢“davie11i”大佬的手榴弹！感谢“风之精灵”，“青屿”小天使的灌溉！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晚点还有一章！

    少年们的声音清脆，间或还有一两个捣乱的故意拖长尾音，夹杂着几声窃笑。

    “老大……”一人犹豫开口。

    “属下多谢老大体谅！”瘦小的骨魔跪地叩首，最后看了一眼同伴，转身离开。她刚刚飞出去数十丈，颈项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宋杞不由得一呆，更结巴了，“莺、莺然，你听我说，我……”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修者之道，去伪存真，守一心而御万法……”

    天光明媚，晨光漫过黛瓦青墙，将屋顶上一排憨态可掬的青石脊兽镀上一层薄金。

    “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多管，只一条，谁把院墙打坏了，谁就要去修复好，壁画也要照原样补好，下次再让我看见，就要加课业了。”

    东斋的雕花窗户大敞着，朗朗书声从里面流出来，混着新翻的泥土气和早桂的甜香，漫过回廊，载着清风穿过墨竹林。

    “罢了，”魇魔摇了摇头，“越海舟隶属于另一位魔主麾下，就算我们能追上去，也不能强行打破护罩将人抓出来。不过即便受罚，我也必须回去向主上回禀一声。你们若有怕被牵连的，现在便自行逃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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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微站在远处，收回神识，不由得淡淡一笑。多么美好的年少时光，想当年她在太虚宗时，也有过一段轻松日子，虽然那时候心中仍有许多忧虑，但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难得清闲的时候了。

    魇魔迎着炽烈的风站在岩浆海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去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魔族一贯自私自利，这样顾念感情的魔族，倒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