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训练不合格就没有饭吃，还要挨打。
竺钰算一条船，苍瞬……还没算上。
洛芽沉吟片刻道：“你任务已经失败了，他们不会放过你。”
苍瞬认认真真地交代起来，语气崇敬得像在汇报工作：“属下任务失败后，主动请求弥补。绯乐首领认为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认为您是隐患，必须拔除。”
海王统，你是真的很离谱。
她不过是随便押了个倒数第一，竟然捅破了这么大一个阴谋！
“所以……你本来是要杀灵枭的，因为我押了你，你慌了，任务失败了。然后你的首领就让你来杀我？”
洛芽没急着问话，先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苍瞬竟然真的开始讲了，而且是从自己出生开始讲起。
苍瞬被矿场老板卖给了人贩子，辗转了几个星球，最后被一个神秘组织买下。
洛芽盯着苍瞬头顶，那里多了一个倒计时：01:58:32。
他十五岁第一次执行任务，刺杀一个背叛组织的商人。
她深吸口气又问他原本要刺杀谁。
“为什么要刺杀我？”
苍瞬顺从地单膝跪地，仰头看她，眼神纯净得像一只等待指令的大型犬。
苍狼人是边境星域的游牧种族，天生速度惊人，但星际联盟的税赋太重，他们一族活得艰难。
他七岁那年，父亲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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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上、腿上全是旧伤疤，有些是鞭子抽的，有些是刀刃划的。
她选了一个距离避难所很近的僻静角落，四周是废弃的集装箱和杂物，只有一条窄路通向外面的街道。从这里到避难所，她全力冲刺只需要十秒。万一有危险，足够她跑回去启动空间跳跃。
洛芽听得目瞪口呆。
反叛军？洛芽之前在星网上搜到过，但信息极少。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
洛芽接过来，用短刃抵住他的后腰：“走，别回头，别说话。”
洛芽深吸一口气，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父亲独自拉扯他长大，在矿场做苦力，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赚到的星币大半交了“安全税”——不交就不能留在宜居星，就要被驱逐。到荒星等死。
他成功了，但回来后吐了一整夜。
从那时起，他开始接受严苛的训练——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跑步、格斗、刺杀、伪装。
这苍瞬也是有够惨的。而且他看着老成的，其实才 19 岁。
他出生在一个破旧的矿洞里，母亲生他时大出血，因为没有钱买治疗药剂，死在了他出生后的第三天。
苍瞬抬头，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洛芽道：“主人！苍瞬愿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请您不要丢弃我！”
父亲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咳了三个月，死在了他八岁生日的前一天。
洛芽被他吓了一跳，尤其是那狂热的视线，简直像一条恐惧被主人丢弃的大狗。
洛芽看了眼海王系统的任务进度——还是1/2。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处境危险的是“萧凌”，跟她“秦雨”有什么关系？还好都是马甲！
苍瞬有问必答，满眼虔诚地将反叛军整个计划和盘托出——刺杀灵枭，嫁祸金星星主，离间联盟高层。
直到这一次，他接到了刺杀灵枭的任务。
苍瞬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灵枭……很特别，明明有着这样的身世，却不愿参与政治，他只是热爱竞速……可组织说，她是联盟主席的女儿，她死了，联盟就会乱，被压迫的种族就有机会翻身。”
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他杀的人越来越多，心越来越冷。
洛芽：“……”
苍瞬毫不犹豫地将腰间的一把泛着光的短刃取下，双手奉上。
洛芽嘴角抽了抽，听听这是人话吗！
洛芽没有带他回避难所——她不确定这状态解除后，苍瞬会不会记得现在的事。万一暴露了避难所，后患无穷。
至于他清醒后，管他呢，反正尴尬的不是她。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问点情报。
不过她转念一想，毕竟是心动卡的效果嘛，可以理解。
“是。”苍瞬的睫毛颤了颤，“属下罪该万死。”
洛芽眉峰一挑：“绯乐是谁？”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洛芽：“……”
苍瞬乖乖迈步。
“反叛军的区的首领。”
“回禀主人，是绯乐。”
“把武器给我。”洛芽压低声音。
也就是说，这两个小时内，苍瞬都会对她言听计从。
洛芽听完，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绷紧了神经。万一苍瞬有同伙在附近，可就麻烦了，得先换个地方。
她看了眼倒计时，还有一个多小时。
“跪下。”洛芽松开手。
他告诉自己，这些人都是联盟的走狗，是压迫者，死有余辜。
确认安全后，她才压低声音问：“谁派你来的？”
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别像我一样。”
苍瞬垂首，又道：“属下无能，没能伤到主人分毫，请主人责罚。”
教官说，这是为了让他记住——失败的下场就是死。
“把你的事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