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前言 “你要死了(2/3)
恐惧袭来,她剧烈挣扎,倏然睁开眼睛。
宋琅玉的掌轻轻托住她的头,像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轻啄深吻。
“那我将权势富贵分给你,你惜命些可好。”
她欲起身,腰却被宋琅玉骤然环住,两人紧紧抱在一处,耳鬓厮磨。
这个吻深深又沉沉。
她忽而娇笑起来,凑近他耳边:“那夜是世子的第一次,所以世子才对阿皎念念不忘?”
她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身后传来宋琅玉的声音:
温皎嗤笑一声:“世子莫不是疯了?我无忧无惧,是因为我一无所有,我若有你的权势富贵,定然比你还谨慎,比谁都贪生怕死。”
温皎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迎合他。
“世人皆道我克己复礼,我也常以约束己身人欲为念,二十余年,虽觉寂寥,却不觉之难。”宋琅玉的唇轻轻划过她的耳际,声音低沉沙哑,“直到我遇到了阿皎,见你如耀目之阳,如焚天之火,我始知一个人竟能活成这般轰轰烈烈,活成这般无惧无忧。”
宋琅玉不语,温皎便当他是默认了,正欲从他身上下来,腰上的掌却骤然收紧。
他竟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唇瓣微凉,从她的唇角到她的唇瓣,一点点啃噬亲吻,撬开她的唇齿。
好像……还有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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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我做什么是我的事,世子日后别管,否则别怪我攀诬世子是我的同谋。”
不远处似有流水声。
车帘静静垂落,里面安坐之人并未给她递台阶,而是对于钊道:“走吧。”
如同清泉滋养干涸的禾田。
她的掌轻轻抚着宋琅玉的胸膛,道:“世子自是有‘过人’之处,让人难忘,只是我所谋之事,是会要人命的,世子若是不想沾惹这些事,日后还是别与我来往,更不要搅进这些事里来。”
且她这一条烂命,若不能报仇,留着做什么?
“还没到。”宋琅玉声音温和平静。
宋琅玉却许久也不说话。
温皎冷笑一声。
马车停住,温皎一头钻出去,下车便要走,却见四下漆黑一片,竟一点幽光也无。
温皎的眼睛已能适应黑暗,见他双眸如潭,正灼灼看她。
她睡得太久,身上虚软无力,靠在车壁上缓了缓,方掀开车帘往外看,外面漆黑一片,半点光亮也无。
车轮滚滚。
“你真像一个活人呐,显得我不死不活。”他低叹了一声。
她推开宋琅玉,扬声朝外喊道:“停车!”
“阿皎对自己第一个男人也念念不忘么?”宋琅玉不答反问。
温皎缓缓转头,却看不清宋琅玉的脸,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
这话说的缱绻,可温皎依旧不动心。
此时乌云被风吹开,露出一轮朗月,温皎终于看清面前的景象。
“你便这样喜欢我?眼睛离不得我?为什么?”她的气息轻轻吐在他的面上。
“世子是天之骄子,官途畅达,身份尊贵,同我搅在一处,也不怕一朝踏错,前途尽毁?”
男人的手掌轻轻箍住她的腰,声音里带了一丝轻蔑:“我不是肖燕麒,你是不是第一次,我分得清楚。”
“我知你是个骗子。”他轻轻吻住她的耳珠,“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骗子。”
温皎觉得没面子,恨声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很忙。”黑暗中,宋琅玉声音清冷如泉。
温皎浑身寒毛倒竖,心中怕得紧,可才说了狠话,此时上车,岂不丢脸?
顿了顿,温皎道:“我不喜欢你,从来都只是利用,日后桥归桥,路归路,生死不见。”
温皎不恼,如惑人的魅妖一般贴上去,环着他的颈,坐在了他的膝上。
“后来你骗我带你入宫,去拦了皇后娘娘的凤驾,我见你跪在御阶之下,朗朗灼灼,几乎要刺伤我的眼,那一瞬间,我心如擂鼓。”他眸色深深,“阿皎,我不知你缘何要杀肖绥,但我知你必有自己的缘故,可我不许你搭上自己的性命,刀山火海,我同你一路,若有风雨,我替你挡。”
“你既不是闲得慌,整日盯着我干什么?”
她终于想起之前的事,她被宋琅玉打昏了。
温皎哼了一声,掌心沿着他的膝盖缓缓往上逡巡。
眼前一片黑暗,且是摇晃的。
她终于发现了异常——
在马车里。
听了这话,温皎却无动容,只觉他难缠。
心中怨恨尚未散去,但理智已经回归,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已近年底,礼部早在城中主街挂了彩绸灯笼,一派喜气,那灯光便是隔着数条街也能看见,可此时别说灯光,便是民居里的灯火也看不见。
她走到今日,靠的便是不惜命。
“我原本并未将你放在心上,我甚至厌恶你的市侩,讨厌你的奉承,我觉得你这样的女子,如同阴沟老鼠,不配我正眼瞧。”
温皎无意在此事上与他争辩,伸手探入他怀中,却并未摸到那包着毒药的纸包,心中暗骂,却知即便同他要,他也不会还给自己,索性今日将话说清楚,免得日后他再来搅局,坏了自己的事。
宋琅玉凝眸看她。
于钊应了一声,对温皎道:“这地方叫野狼岭,陈小姐当真不上车?”
“吁!”
有妇人在她耳边用温柔如水的声音说:“你生得美,在嫋春楼里调教两年,或是卖给老爷们做瘦马,或是开脸接客,都有享不尽的富贵等着你……”
温皎放下帘子,缓慢膝行至车内,她伸手探了探,抚上宋琅玉的膝,娇声问:“世子最近是不是很闲?”
果真如于钊所言,月光落下,他们身处一条荒僻官道,远处是一片乌压压的树林。
宋琅玉似轻笑了一声。
那狼嚎声更近,温皎再不敢要什么脸面,连滚带爬上了车。
“睡得不安稳,可是做了什么梦?”
宋琅玉轻笑一声,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这次却不再温柔。
坐在车辕上的于钊陪着笑劝道:“陈小姐,我们早已离开了京城,此处荒郊野岭,几十里内都不见人烟,还是快上车吧。”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的眉眼,俏生生道:“世子怎知自己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是骗子,骗子的话怎么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