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esp;&esp;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狡辩，而是很平淡地承认了她的怀疑与质问。

    &esp;&esp;“你是不是真的威胁了邬家，让他们……”她停顿了下，哭腔控制不住地溢出了喉咙，“让他们丢下我。”

    &esp;&esp;什么叫，这也算？

    &esp;&esp;他只是一个游离在外的旁观者而已。

    &esp;&esp;话落的瞬间，一滴泪猝不及防地滑出眼眶。

    &esp;&esp;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轻蔑与一丝嘲讽。

    &esp;&esp;邬芮再次怔住。

    &esp;&esp;真的好荒谬。

    &esp;&esp;宗柏也垂着眼皮，盯着她泛红的眼眶与眼神中遮不住的怒意，忽然烦躁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做出些补救：“不好吗？我不应该这么做吗？”

    &esp;&esp;他轻哂了下，声音有点哑：“这也算？”

    &esp;&esp;他不仅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还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有道理，非常理所当然。

    &esp;&esp;宗柏也偏着脸，脸色瞬间更沉了些，下颚线也跟着绷紧。

    &esp;&esp;那样一段没有真心又没必要的关系，断了就断了。

    &esp;&esp;等她再次回视过来时，他才开口：“那你想要什么？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做那该死的替身？”

    &esp;&esp;邬芮不由得闭了闭眼，才再次抬眼看他。

    &esp;&esp;凭什么只有他，会这样一直纠缠着她。

    &esp;&esp;流浪猫？流浪狗？

    &esp;&esp;一个只能按照他的意愿存在的……宠物吗？

    &esp;&esp;他轻拧着眉回视她，眼底情绪淡淡的。

    &esp;&esp;主动还是被动，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他这满不在意又无所谓的态度……

    &esp;&esp;视野在这时变得有些模糊。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和他争论些什么。

    &esp;&esp;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和他争吵。

    &esp;&esp;宗柏也盯着她的脸沉默了两秒。

    &esp;&esp;邬芮恶狠狠地盯着他，视野却模糊得厉害：“你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吗？你觉得你这么做是为我好？你问过我想不想要你安排的这一切了吗？”

    &esp;&esp;她轻蹙着眉，撇开眼，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esp;&esp;可这简单的两个字像一记闷锤，猛地砸在她脑门上，砸得她眼前发黑，脑海一片空白。

    &esp;&esp;邬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张了张嘴，然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esp;&esp;好荒谬啊。

    &esp;&esp;“他跟我说，当初邬家根本就没有不要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顿了顿，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是你……是你威胁他们，让他们抛弃我……”

    &esp;&esp;“这种虚情假意的人，有什么资格——”

    &esp;&esp;选择无条件相信他的自己，也真的……非常可笑。

    &esp;&esp;邬芮实在是气上心头了，所有的话全都不管不顾地往外说：“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我还是好好的邬芮，哪怕是替身，我也还是邬芮。”

    &esp;&esp;她扯了扯唇，自嘲地笑了下。

    &esp;&esp;一切都是他威逼利诱的。

    &esp;&esp;她恨他的蛮横无理，恨他言之凿凿的“为你好”，更恨他的“推不开”。

    &esp;&esp;在同一件无意义的事上，重复争执很烦。

    &esp;&esp;相较于她的“狼狈”，宗柏也此刻显得很平静、很淡然。

    &esp;&esp;是不是在他眼里，抹杀一个人的存在，是一件无比随意的小事，就像摁死一只蚂蚁，就像掐断一朵花骨朵儿。

    &esp;&esp;她盯着他重新望过来的眼神，胸口微微起伏着，手掌垂下，紧握成拳：“我以为你只是策划了我的假死，但没想到就连他们抛弃我，都是被你逼迫的！”

    &esp;&esp;结果不都一样吗。

    &esp;&esp;宗柏也看着她眼底的失望，烦躁地拧了拧眉，想说点什么，但又讨厌她用这种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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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于是，他滚了滚喉结，终于开口：“是我。”

    &esp;&esp;“他们利用你，把你当另一个人的……影子。”

    &esp;&esp;他们本来没想那么做的，全都是因为他！

    &esp;&esp;这样的争论又有什么意义，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算吵赢了，也没办法挽回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esp;&esp;他们已经因为这件事争吵过一次了，他不明白，她这次的反应为什么比上次还要激烈。

    &esp;&esp;邬芮吸了吸鼻子，攥着桌沿的指节紧了紧，嗓音有点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我现在就想问你，他说的……是真的吗？”

    &esp;&esp;既没有被污蔑的愤怒，也没有被戳穿的慌乱。

    &esp;&esp;是他让她孤立无援，让她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只有他可以依赖。

    &esp;&esp;那她算什么？

    &esp;&esp;她越说越气，声调失控地上扬：“你以为我不知道替身这件事吗？我早就知道了，可那又怎样？我不在乎！我乐意装糊涂，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管得着吗？！”

    &esp;&esp;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就快要绷断了。

    &esp;&esp;怎么她真信了他没骗她的谎言了呢。

    &esp;&esp;一个耳光在这时落在他脸上，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esp;&esp;好半晌，她才听见自己低哑的嗓音：“你不是说……什么都没瞒着我吗？”

    &esp;&esp;为他否认陈亦桉的自己好可笑。

    &esp;&esp;……凭什么只有他这么对她。

    &esp;&esp;说到最后，她慢慢哽咽了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不要我，没有……他说，都是因为你。”

    &esp;&esp;邬芮怒视着他，手掌还停留在半空中，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这些？！”

    &esp;&esp;“啪——！”

    &esp;&esp;就好像，她说的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esp;&esp;邬芮也不知道说出的话是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想反驳他，只想让他也不痛快：“对！没错！我就是想当这个替身！”

    &esp;&esp;他把她当什么？

    &esp;&esp;……很烦。

    &esp;&esp;于是，对邬家的恨，对原生家庭的恨，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恨，全都被她控制不住地转化成了对宗柏也一人的恨。

    &esp;&esp;好可笑……

    &esp;&esp;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esp;&esp;是不是只要他给出答案，这件事就能翻篇了。

    &esp;&esp;都是他的错！

    &esp;&esp;宗柏也缄默地注视着她脸上的泪痕，黑眸愈加深不可测。

    &esp;&esp;她真的，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