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3)

    当初那个没打的分手火包,如今有些心痒。

    汤茵说的对,她对周序余情未了。

    情。欲也未了。

    陈娆圈住男人窄瘦的腰,踮起脚。

    刹那间,周序腰身绷紧,下一瞬,她腰身被一双大手搂紧,急促热烈的吻袭来,带着浅淡的酒气。

    男人喝多了,体温攀升。

    陈娆捏了两下,听着对方浓。重的呼吸,笑笑道:“别在门口。”

    她刚欲转身,谁料周序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走到屋子里。

    人是喝多的,可脚步却比刚才沉稳。

    周序望着她,眼尾湿红,眸色渴求,不算清醒。

    陈娆主导着开始,周序的肌肉比她们分手时更明显,硬邦邦的,手感极好。然而,当她看见男人肩头那抹明显的伤疤时,还是不由顿住。

    她抬起手,指腹温柔抚过旧疤痕。

    似想起什么记忆,周序宽阔的肩背瑟缩一瞬,头也低下,似害怕一样。

    陈娆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怕什么,不烫你了。”

    “对不起,我……”男人声音更加沙哑。

    “什么?”陈娆没听清,她凑近,抬起周序的头。

    “对不起,没听你的话,雨、感染了……”

    周序说的颠三倒四,咬字也不清晰,陈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

    下暴雨,烟疤感染了。

    所以才留下很重的疤。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

    周序攥着被角,“我想你。”

    这就有点答非所问了。

    陈娆刚想说这不是理由,身上便是一紧,周序死死抱着她,脑袋埋到她肩颈,睫毛不断轻颤。

    “我好想你。”

    时至现在,周序仍旧以为这是一场美梦,他不再克制自己的感情,语气带着浓浓的眷恋与委屈。

    他一遍遍诉说他的思念。

    陈娆下巴垫在男人肩头,无奈的与他拥抱:“知道了,知道了。”

    一切顺理成章,衣服落在地上,塑料被拆开。

    结果意外发生。

    周序望着眼前,似看见什么不可亵渎的神迹,眼瞳颤抖,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心跳加速,只觉得鼻腔一凉,一低头,点点红色液体顺着鼻尖滴落,砸在胸膛,鲜红血液沿着肌肉沟壑蜿蜒,莫名有些野性的性感。

    饶是在做梦,周序仍觉得羞耻无比,他慌张擦掉鼻血,从脖颈红到耳垂。

    他这么能做这种梦,明明以前、以前都是没有画面的。

    盯着那抹刺眼的红,陈娆惊愕无比,她坐起身,仔细打量周序,目光复杂。

    绝症了??

    不是吧,这么狗血的剧情被她赶上了?

    但他刚才看起来分明很正常……眸光几番变幻,在意识到周序的鼻血是因为什么后,陈娆抬起手,缓缓捂住自己的脸。

    她无奈开口:“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又不是雏。

    至于这么激动吗?

    等等……

    倏地,陈娆意识到什么,去看周序的眼睛。

    果然,男人低着头,脸色红的冒烟,身体在边缘,但视线不敢看她。

    对哦,她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周序还在失明呢。

    这是他一次看见她。

    傻小子一个。

    女人的笑声传到耳膜,周序热意疯狂往脸上冒,鼻血几乎止不住的流。他索性紧紧闭上眼。

    陈娆帮他擦鼻血,只听男人喉结滚动,喃喃开口:“别笑我。”

    “把眼睛睁开。”

    周序睫毛颤抖,就是不肯睁。

    这人,能看见了还不看。

    “不睁是吧。”陈娆拿起裙上的绑带,将男人眼睛蒙住,“那今晚就别想睁了。”

    说完,陈娆又搓了两段纸巾,把他鼻子堵住,高挺的鼻梁下露出两点白色,有种诙谐的冷幽默。

    “记得呼吸。”她憋着笑,拍拍对方。

    周序埋头不语,短发扎的她有些不舒服,肩膀被踹,男人攥住陈娆的脚腕,不放过任何。

    喝多的周序很凶,上了发条一样,陈娆攀着他的肩,很想骂一声他是不是狗。

    陈娆洗完澡出来时,只见男人蜷在床角,背肌上有几道指甲抓痕,掌心捂着胃,唇色发白。

    “怎么了?”她表情凝重,扯掉他眼上的绑带,“胃疼?”

    周序缓缓睁开眼,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还在。

    他小心翼翼、又有些欣喜地问:“你今天……不走吗?”

    他以前不会做这么久的梦。

    每次梦的尽头,都只剩他一个。

    “我什么时候走过?”

    周序缓缓眨眼,目光贪婪的一遍遍勾勒着她的眉眼,“以前,你都不要我。”

    陈娆没理会一个醉鬼的话,掐住他的脸,拧了拧:“是不是胃疼?”

    周序吃痛,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把头往她怀里贴。

    脑袋贴着她小腹,轻轻圈住她腰身,那副姿态,仿佛是依恋主人的大犬。

    看着可怜巴巴的男人,陈娆轻叹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打开外卖软件。

    “狗。”男人忽然说。

    “什么狗?”陈娆跟不上周序的脑回路。

    眸中忽而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周序说:“没喂狗。”

    什么没喂狗?

    陈娆抓起他头发,低头与他轻抵额头,“我不是刚喂过你?”

    望着陈娆的眼睛,感受着女人难得的温柔与亲昵,周序那抹清醒很快抛之脑后,他放纵自己,彻底沦陷在这个美梦里。

    是梦也好。

    他搂紧怀里人,贪恋着这抹温柔。

    陈娆靠在床头看手机,有一下没一下拍着自己的‘小狗’。

    大半夜,机器人送上来一盒胃药。

    陈娆把白色药片塞他嘴里,看他咽下才关了灯,刚一转身,就被温热的躯体搂住。

    周序抱着她,八爪鱼一样,似乎只有这样才有一丝安全感。

    枕着男人的胸肌,久违的舒适与倦意涌上,陈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很沉。

    翌日,周序没醒,陈娆已经起身。

    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男人,地上没电的手机,离开前,好心给他留了一百块钱的打车钱。

    身心舒畅,陈娆离开时,唇角翘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中午,周序醒来。

    宿醉令男人捂住脑袋,眉心蹙成川字,他茫然扫过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周序倏然僵顿,缓缓瞪大双眼,昨夜的碎片记忆缓缓浮现脑海。

    不是梦?

    男人瞳孔骤缩,慌张撑起身子,屋里没有别人,只有床头放着一盒拆封的胃药,与一百块钱。

    望着那张鲜红刺目的纸币,周序像被冻在原地,脸色苍白,好半晌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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