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而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机会。
那叫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花。
淮安府，也就是武安所在的府城，水利管辖一般归通判直管，但作为一把手的府尹也不可能完全放手不管。这么明显的问题，除非府尹瞎了，不然不可能看不到。
慕盛远迟疑半晌，小声：“我就是想，你说惠王和江华楚有这个野心，那当初，卿卿出事，真的只是祁六的手笔？”
慕盛远倒没她想得那么多，只是皱起眉头，压着声：“你觉得是哪一个？”
这么一想，慕盛远又觉得是惠王的几率很大了。
惠王动心思，他能想明白，但是江家真没必要掺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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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个张狂又不怎么聪明的皇子。
她一开始只是心善，觉得祁绍一个没有后台的皇子日子可怜，帮了一把，后面觉得人合性子，堂兄妹俩关系好了起来，再后面，她看出他谋略和野心。
祁绍那会儿也对她无心，是太子出事后，才起了心思。
虽然太子稳坐太子之位，但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底下的那几个可说不上老实，要不然也不会被压到现在还没封王了。
这般死手一下，不管是受害人还是出手的人，哪个会想要留下后患？
也就仗着陛下和太子心软念情了。
傅千妤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直到比车外的雨色更为阴沉，冷笑：“脑袋空有脑袋空的好，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可要说他们自己贪这点钱财，怎么也不至于这么明显才对，所以背后一定有人。
她这个眼光，一般人可比不了。
傅千妤那几年和她关系还算不错，对她印象也挺好，还亲自劝过她，直到后面慕流萤和太子定了亲。
可不能一辈子不再娶妻，也不可能只有太子一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谁比江华楚这个姨母更合适领导照顾太子，又帮着处理后宫了。
祁绍当初应得好好的，会在秦书的事上给她一个交代，到了现在也没出个结果。
江华楚一开始不同意，说没有心思，也不能对不起姐姐，后面还是看太子舍不得，这才半推半就留在宫里。据说最开始那两年，陛下和她其实也无夫妻之实，又过了两年才成了真夫妻。
慕盛远眉头更是紧锁：“淮安府？好像是，江玉成？”
又冷又饿，到了后面都有些麻木了。
傅千妤重重掐他，深呼吸，压着声：“你这脑袋真是越活越过去了，江家只出了一个太子？”
慕盛远惊疑：“可那不是，太子，嘶……”
慕盛远皱眉：“你指的是？”
在最后扇了一把火。
慕盛远哪儿敢怀疑她啊，他就是，想到了别的。
傅千妤不信他一点都差不到，怕只是舍不得，觉得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想要个面上和平。
慕盛远倒吸一口凉气：“惠王？不至于吧，他，他和太子关系这般好，贤贵妃可是太子养母，而且江家，不管是太子还是惠王哪一个上去，都没区别。”
傅千妤给了他一个白眼：“淮安府府尹是哪家的？”
她坐在榻上，身边惯常跟着的丫鬟被她打发去后面的车内，只剩下两个儿子在车里。
慕盛远赶紧摇头：“哪能，你的眼光我还能不信？陛下当初，可谁都没想到。”
这人啊，不管年轻时候再果断狠厉，上了年纪总会心软。
“怎么没区别，太子宽厚仁义，心有天下百姓，比起世家更重民生，对江家虽然敬重，却也没有特殊对待，真论起来和他们关系还没有咱家好。而惠王……”
但那时候太小了，脑海中的记忆也不过寥寥，一闪而逝，又很快又被在国公府和太子府的日日夜夜取代。
傅千妤眼睛一眯，先是闪过暗色，倏然又嗤笑起来：“若当年真有她的掺和，那她只能说比我想的还要蠢笨无能。”
所以，江家又图什么呢？
傅千妤看他支支吾吾，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傅千妤抬手敲敲马车，低声：“九哥年纪大了，心也软了，得想法子点点他。”
慕流萤微微敛着眼，透着车帘细缝看着外面的风雨，年幼时候伤到的腿隐隐酸胀起来。
两个人一个养母一个恶婆婆，矛盾这才一点点起来，直到现在就只剩下面子工夫
傅千妤本是嗤笑着，但看慕盛远怀疑的模样，眯起了眼：“你想说什么？说我妇人之见，说我和江华楚平日不对付，我便随意揣测她？”
可以说，没有她，祁绍或许也能登上皇位，但绝对不会这般顺遂，其中周折和牺牲更难细说，不然她也不会几十年稳坐皇帝面前第一红人的位置。
反正傅千妤是没忘这事的，只是面上到底给祁绍个面子，只待时机到了，再一起算账。
慕流萤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垂首敛眸，一言不发。
那年卿卿出事，准确点是太子出事，谁都没有怀疑作为姨母的江华楚。她一无势力帮手，二在皇帝面前也无半分野心，嘴里都是等太子再大点就出宫买个庄子养老。
如果是她的话。
慕盛远应下：“交给我吧，我们在一日，他们一脉就别想有人再起势。”
还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人。
他想得倒是挺好的，但也过于一厢情愿了。
与此同时，被她们念到的慕流萤在前车上。
她听着风雨中后面传来隐约的说笑声，脑中闪过幼年未到国公府时候的记忆碎片。那也是这种风雨日子，她藏在破茅草狗屋中，和骨瘦如柴的黄狗一起取暖。
傅千妤嗤笑：“武安就在天子脚下，若没宫里的人插手，我可不信衙门的人敢这样明目张胆。”
傅千妤颔首。
偏偏傅千妤就看出了。
慕盛远完全跟不上自家媳妇儿思路，只能跟着点头：“就是，废物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