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行行，明天我等着你的兔肉吃。”

    姜言双手拄膝，喉咙发干，一脑门的汗，冲王元亮点点头。

    谢稷看姜言晾完菌子，又去摘菜，将儿子放下，蹲在她面前道：“现在就吃吗？”

    慕慕不想去托儿所，正闹脾气呢，闻言也不吭声，身子一扭将头埋在了爸爸怀里。

    姜言抱着儿子在桌前坐好，谢稷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野菜：“尝尝。”

    张老师快速道：“青霉素、四环素……”

    “需要什么抗生素？”姜言打断两人道。

    让人给姜言捎句话，谢稷带上图纸便走。

    谢稷快速翻炒几下，放入盐、味精、一点酱油和白糖，颠了下锅，菜便好了，手腕一抬，出锅装盘。

    姜言一颗心刚放下，便听门外有人大声喊道：“谁是徐晓英的家长？托儿所大班的徐晓英，谁是她家长？”

    谢稷抱着儿子等在门口，见她走来，笑道：“想抓兔子？”

    “我是徐晓英的班主任，她晕倒了，发烧烧的……”张老师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昨天就咳嗽发烧，放学时我还特意跟她哥交代，让他们回家后跟大人说一声，去医院看看。”

    王元亮将药护在怀里，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谢稷拍拍小家伙的屁股：“姆妈也不理了？”

    张老师和王元亮已经等在楼下了。

    刘忆香霍的一下站起来，奔过去：“她去厕所了，你是？”

    择洗干净，谢稷捅开火，坐上锅，系上围裙。

    一脚踏进职工食堂，上班的急促军号响到了尾声，赶紧跑过去坐下。

    进洞要过乌江，洞体施工在江东，他们现在居住的飞燕坪在江西。

    两人互视一眼，忙追了上去，姜言体质太差了，等她拿了药再跑回来，耽误时间。

    “肉嘛，谁不想吃。”姜言探身亲亲慕慕的小脸，逗他：“明天一早跟姆妈去挖野菜抓兔兔好不好？”

    59、60、61年，姜爸爸每月往家里寄东西，一定有罐猪油。

    “刺啦——”一声，野菜丢进油锅里，冒出阵阵清香。

    张老师：“行，我这就回去，徐晓英就拜托给王代表了。”

    他人在港城，拿的却是内地的工资数额，一个月二百多块钱，看着多，要置装、要交际、要捐款、要往家里寄吃食。为了省钱，他跟人一起开火，他还学着买了肥肉熬油，就是手艺不行。

    慕慕耸耸小鼻头，抱住姜言的腿，踮脚朝上看：“姆妈，好香啊！”

    吃完饭，谢稷抱起儿子，刚要送他去托儿所，办公室来人了，要他赶紧过去接电话。

    “不要紧，离岸近，又正碰到从江东回来的技术员、工程师们，一个个很快就被捞起来了，只是喝了些水，受了惊吓，厂部给了半天假，下午她们就过来上课啦。”

    张老师苦笑：“不是不调，是我们整个市都缺医少药啊，我们是贫困市、贫困县……”厂里已经好太多了，医生都是从老厂过来的，药品走的是特殊渠道，可特殊渠道也不能大量采购，都是有定额的！

    姜言抱起他，母子俩一起看向锅内。

    姜言抱着慕慕去托儿所，比先前远了三里地，姜言走得脚疼，累得胳膊酸，还急出一身汗，怕上保密课迟到。

    姜言都走出门了，听到这话，转身扒着门框，神秘兮兮道：“我们在草丛里看到野兔了，可惜反应慢没抓到，明天我拿上弹弓去试试。”

    “还去采？！”折腾一个早上，就这么点收获，孙老以为她一个娇娇女，该放弃了。

    姜言看向黄瑞芝的位置，没人。

    姜言心头一紧：“要不要紧？”

    谢稷笑笑，接过油罐，开始炒菜。

    “姆妈，我今天能不上学吗？”慕慕身子一转面对姜言，竖起食指央求道，“就一天。”

    “嗯，野菜就要趁新鲜时吃。”姜言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把谢稷给逗笑了，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泥，“怎么吃？等下我来弄。”

    姜言一口气跑回宿舍，冲上楼，取出医药箱打开，用小布袋装了一盒10支的青霉素和一盒阿司匹林。

    瞅眼母子俩的馋样，谢稷失笑，“走了，吃饭。”

    “打了打了，这两天生病的人太多了，几个地方都说，先前备的药都用完了。现在调，最快也要下午才能送到。”

    到了地方，将人交给唐老师，急匆匆往回跑。

    “有几种情况，要么买的是肥肉没处理好，里面有血水、淋巴、杂质，要么他没洗干净或是火太大。”

    一过江，中午是回不来了。

    工程兵所在的54师的参谋打来的，说洞里有处渗水严重，要他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王元亮和张老师同时一愣：她有药？！

    王元亮伸手接过小布袋，打开看了眼：“我去医院送药，张老师你回托儿所看着孩子们，别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姜言，你回去带着大家复习这几天学的内容，过两天考试，通不过可是要延期的。”

    王元亮气道：“明知道缺药，昨天为什么不调？”

    姜言取出油罐子打开看了看：“大姐熬的，看着雪白，我吃着却不如爷爷弄的香。不过，再怎么样，也比嗲嗲有一次从港城寄回来得好，也不知道他怎么熬的，一股腥膻味儿。”

    姜言快步过去：“晓英呢？送医院了吗？”

    “送了送了，医生说是肺炎，可医院没有抗生素啊，怎么办？怎么办？”张老师急得团团转。

    姜言冲下楼，递过去，气喘吁吁道：“你们谁送？”她是跑不动了。

    王元亮补充道：“阿司匹林也行，可以先退烧。”

    孙老没忍住，扑哧乐了：“就你，抓野兔？！”

    张老师看着姜言，笑道：“同志，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腿？”

    “用猪油炒。”

    姜言冲她摆摆手：“老师你先走吧，我缓缓。”

    谢稷嘴角上扬，眼里的笑意漫出。

    小朋友还是想的，可他也想在家跟明轩明琪哥哥玩啊，慕慕小脸纠结成了一团。

    姜言抱过慕慕：“我送他，你去忙吧。”

    “冲腾那边的医院呢，打电话问了吗？”今天给家属们上课的军代表王元亮得到消息，急匆匆从厕所跑来，问道，“还有54师的医疗室，给他们打电话问了吗？”

    “我回家拿！”姜言拔腿就跑。

    “顺路，走吧，我扶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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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言随谢稷进屋，见饭菜已经打回来了，将竹筐放进厨房，菌子挑出来晾上：“你都一天没有见李戈、王戈戈小朋友了，不想去托儿所跟他们玩吗？也不想见晓英姐姐吗？”

    姜言眼一瞪，不高兴道：“看不起谁呢？”

    姜言拍他：“我嗲嗲最爱洁了，吃食更是要新鲜干净，你说的一样都不可能。”

    中间休息10分钟，回头没看到钱柳，一问才知道，昨天她们回去时，乘坐的船翻了。

    张老师搀着姜言走出机关宿舍，远远便见跑来两人，张老师打量眼：“后面那个是徐晓英的家长吗？”

    两人吹了吹，送进嘴里嚼嚼，一同朝他竖起大拇指：“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