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如果你说出去我就诅咒(1/1)
如果你说出去我就诅咒
祝惟寅想告诉自己,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
但是乐端辰的话却让他犹豫了。
许宵会难过吗?
许宵难过又怎么样呢?
早点迷途知返不好吗?
而且不管他说什么,在许宵眼里,应该都会以为是幸灾乐祸。
祝惟寅想了很久,登上了游戏账号。
没看到许宵的小号在线。
他想了想,第二天早上在vx上给许宵的小号第一次主动发消息。
——你也放假了吧?
一句很平常的话题。
许宵的手机叮叮两下。
给他吓出阴影了。
还以为是学姐发来的。
结果一看,更是诧异。
祝惟寅怎么突然来问候他了。
他没看错吧?
看到这个话,许宵第一反应是祝惟寅是不是要和他线下见面。
但是他不能见啊。
于是他回复道
——放了,我回老家了。
也没说老家是哪里,但是这个意思应该够明显了。
没想到祝惟寅会问:你老家在哪里?
干嘛?要火线追踪吗?
许宵想了一个很偏远的西部的城市。
又骗我。
祝惟寅一边想,一边接茬:很美的地方。
许宵:对。
他有点感觉到祝惟寅在没话找话。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许宵莫名心情有点好。
于是他又开始耍嘴皮子。
——哥哥怎么想起来我了?我还以为我不主动找你,哥哥就不会找我呢。
祝惟寅心想,因为我知道你是谁。而且事实上我们昨天也在联系。
许宵说这个话有点无理取闹。
——你也没有找我。
祝惟寅的话,让许宵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啊?
这是在抱怨还是撒娇啊?
难道他无意中的冷落变成了一种欲擒故纵吗?还发挥了作用。
可是一旦代入是一个网友身份,许宵有感觉不高兴了,甚至想要骂一顿祝惟寅。
轻浮!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种话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
——或许我只是你鱼塘里的一条鱼而已。
这话就更加暧昧了。
许宵对于任何有关他人格的话都很敏感,直接否认——当然不是!哥哥是我最好最大的鱼!
——果然,你有鱼塘。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叫我哥哥,也叫其他人哥哥吧。
vb:痧宇醉力洋≈鲜于
放屁!谁敢让他叫哥,现实里他都是当别人哥的人。
祝惟寅你别不识好歹了。
——哥哥,你是在吃醋吗?
许宵像是试探,又像是因为披着马甲,所以说话不考虑后果。
——可是你不是说不网恋的吗?难道现在是爱上我了嘛?
男人的话,骗人的鬼。
祝惟寅也不例外。
许宵酸溜溜的想。
在他面前装的正人君子,私底下却这样。
私德败坏!
——人不会喜欢上一个虚拟代码。
祝惟寅回复道。
——可我不是虚拟代码,我是活生生的人,哥哥不是还看过我的照片吗?
——如果我说喜欢上你,你就相信吗?
祝惟寅忽然问道。
许宵心漏跳一拍。心里想当然不会信,连他也是装的。
但是要是真的呢?那祝惟寅也太傻了。
可是万一呢?
万一祝惟寅真是那种人傻钱多的单纯富二代怎么办?
那就狠狠嘲笑他看他笑话啊。
在幸灾乐祸前冒出来的居然是担忧。
许宵感到震惊。他维持傻白甜恋爱脑的人设,回复道:我当然信!哥哥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祝惟寅看到这几个字,笑了笑。
那你还在骗我。
真是双标到没有止境啊许宵。
——只有现实里缺爱的人,才会在网络上寻找虚幻的慰藉。
祝惟寅点了发送。
你在说谁?
你在骂谁?
许宵感觉以自己的心脏为十环,被狠狠射中。
指桑骂槐还真有一套呢。
——对啊,我超级缺爱的,我父亲家暴,母亲再婚,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妹妹。怎么样?哥哥有没有心疼破碎的我?
许宵以开玩笑的形式,说出真假参半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
祝惟寅的话让许宵原本的笑意如冷却的猪油一样凝固在脸上。
他的喉咙里条件反射地冒酸水。
黑暗大手和温暖春风同时袭来。
心脏仿佛被握紧,酸涩得像掉进了柠檬汁里。
可是命运却是那只摆弄他的大手,让他不断浸泡在里面,液体腐蚀他,只剩下摇晃的火光在黑暗里风雨飘摇地亮起来。
那一刻伪装全部如丧家之犬般溃散,只剩下从未修复过的心脏暴露在野狗啃噬后,露出七零八落骨骼和血管。只因为一句寻常的又坚硬如密匙的话。
——哈哈,你在说什么呢?我开玩笑的你还真相信了?这样的梗我以为网上都说烂了。
许宵一边抖着手一遍回复。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像一块融化的冰,因为被太阳照到而感到恐惧。
仿佛自我回消失,可是又充满一股同归于尽的爽快。
——假的也没关系。
许宵看到后,又笑,又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疼。
被看穿后的尴尬和裸露让他极度想躲藏,但又告诉自己自己披着马甲,隔着网线,很安全。
而祝惟寅只是误打误撞地戳中了他的心思而已。可此刻祝惟寅的保守又让他忍不住想要前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线。
——如果是真的,你恐怕只会一边同情我,一边远离我。
趋利避害,人都是这样的。
靠近美好的事物,远离有瑕疵的事物。
祝惟寅看着这个话,觉得许宵是个十足悲观的人。
如果他不曾了解许宵,也许会觉得这个人是真的不可理喻。
仿佛成年人的躯壳下住着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孩。
也许会以为他曾经是个被宠坏的小孩,送一长大了也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充满嫉妒心,表现欲旺盛,以自我为中心,不掩藏自私。
除了一张看起来纯善端正的脸,只能骗别人一时,而不能深度接触。
但是此刻,他推翻了自己先前的逻辑。
而更加相信另一个推测。
一个如同一块浮冰时不时出现在脑海里,又时不时消失的推测。
一个小时后被好好爱过,被安全照顾长大的孩子,就像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狗,会认为所有陌生人都是他的养育者,是好接近的,是爱他的,而不是龇牙咧嘴地叫得很大声,但其实自己也夹着尾巴在害怕。
许宵发完那句话,又觉得自己像个可怜的乞讨者。
可是他又很期待,祝惟寅会回答什么。有点像小时候,看着路边卖皮球的大叔,虽然不能买,但是会想着下一个卖出的气球是米老鼠还是长颈鹿。
猜对了就像是自己也得到了那种快乐又无聊的游戏。
——我不会。
祝惟寅回复。如果会这么做,他早就在开学一个月就搬宿舍了。
在许宵心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也对。
一个网友的话,对祝惟寅来说,轻于鸿毛。
算什么呢。
许宵写道:那么拯救失足破碎少男,会让你有成就感吗?
祝惟寅看着这个描述,很难把这个词和许宵本人对应起来。
——不会。
——好吧,我那只能换个人设了。
祝惟寅觉得许宵的话,像是在弥补他的不完美谎言。
——为什么不能就只做自己?
这句话,祝惟寅更想直接问许宵。
但是他知道许宵只会更逃避。
——因为讨厌。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意图。
许宵以陌生人的身份和祝惟寅坦白道:我有个室友,他非常优秀,各种意义上,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讨厌他,但是其实他人不差,相反还挺好的,可是他对我越好,我就越生气。因为我觉得在他面前,我像一条流浪狗。其实我不是讨厌他,是讨厌我自己。
室友本人静静地看着这段文字。
——你不是他,所以我告诉你这个秘密。
——如果你说出去,我就诅咒你倒霉一辈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