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又到了盛夏(2/5)

    原来一直没分清楚的是她而已，人家分得可清楚了。

    下次就等高考完再邀请姐姐搞对象好了！郁峦这么想，他也需要很努力地追赶姐姐才行，他想和姐姐一起上大学，上一个姐姐想要的好大学。

    原来冒傻气的是她啊！

    她给他找了无数个借口，结果人家知道啊。

    她抬起眼睛正视着郁峦：“我还是先当姐姐好吗？我们好好学习，你也是，不要再分心了，还剩一个学期，我们都得考了好大学。”

    又到没有雪的冬天了。

    “不管是从生物学还是法律上来说，我和姐姐都是可以亲嘴的。”郁峦一本正经地总结完毕，停了一秒后，又补充，“将来到了法定年龄，我们还可以结婚。”

    听见她问话，他点了点头：“知道。”

    那天说过后两人都重新专心念书，不再提起那几个朦胧的吻，陶萄强迫自己忘了，只是冷不丁还是做梦梦到过两次，狭窄的水泥管，热得后背腻腻的夏天，她口干舌燥，傻乎乎地蹲在那儿，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起了脸……

    怎么都想到结婚了啊？亲一口都想到结婚了吗？

    一家子只有陶萄在降温时开电热毯，房间里暖和些。

    陶萄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外面的天都还没亮，窗户没有关严，夜色黑漆漆的，一股冷飕飕的风灌进来。

    逃避没用，拖延还算有用，至少能把问题往后挪一挪。

    陶萄把自己裹成个毛巾卷，习惯性侧头看了眼床边，鸭脖上滑稽地带着个定制海绵护具的脆皮鸭窝在它的小棉花窝里睡觉呢。

    快要高考了，这些事情她短期肯定想不明白，如今也没精力分心去纠结的爱情还是亲情上了，她都重生一回了，不能再考砸了，她要漂漂亮亮地为自己这十年寒窗打个翻身仗。

    脆皮鸭在她屋里睡也没什么，它可爱干净了，比人都爱干净，一天至少洗三次澡，也不用人带它去洗澡，它都自己去洗手间的澡盆里面梳理羽毛玩水洗澡。

    南方的冬天冷起来就是这样子，有时候屋子里能比外面还冷些。

    她赶紧缩了缩脖子，把被子裹紧一点，听着窗外呜呜的风声，终于慢慢地从那个残梦的余韵里回过神来。

    他略微歪了歪头：“依据婚姻家庭现行法律条文界定，我也可以不叫姐姐的，因为陶叔叔和妈妈已经事实离婚了。依托家庭姻亲关系建立的拟制姐弟法律身份在陶叔叔和妈妈离婚的那一刻，就已归于消灭，我们现已成为了两个独立的无血缘的无亲缘的人类个体。”

    陶萄心头颤抖着扶住了栏杆，低低追问：“所以你……你是……没有把我当姐姐才才做这些事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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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峦还是很干脆：“好姐姐。”

    老兽医也少见这么老的鸭子，给开了墨鱼骨钙粉，让天天掺在脆皮鸭的鸭饭里吃，还让陶家人把它当八十岁老太伺候，冬天要保暖，所以最近它都在陶萄屋里睡。

    陶萄瞠目结舌。

    陶萄比郁峦糊涂多了，脑子跟浆糊煮开了爆炸了似的，糊得满脑子都是，她沉默了半天，她说：“可我还不习惯，我一直觉得你是我弟弟，能不能……先不要越过来。”

    郁峦站在靠下的阶梯，仰起头来：“姐姐你高一上生物课没听讲吗？我和姐姐在生物学上不存在任何直系与旁系血缘联结，属于无血亲关联的独立人类个体。姐姐是一种社交礼仪范畴内的惯用称呼，不具备亲缘事实依据，这个称呼只是因为妈妈和陶叔叔曾经长期在一起生活所产生的，但……”

    陶萄：“……”

    她又把郁峦放在什么位置呢？

    说完，他自己挺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严谨了。

    陶萄心里也不知该庆幸还是不庆幸了，但的确有些如释重负，至少郁峦很正常，他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也算好事，对吧？就是……她不是姐姐，在他心里，她是什么位置呢？

    陶萄可不知道郁峦神奇的脑子在想什么，看到他点头，她松了一口气。

    它那鸭脖真因为缺钙脱臼了，被镇上那老兽医正骨正了回来，为了防止又扭伤，它往后都得长期戴着脖套。

    郁峦再次点头。

    刚刚本来就分手了嘛。

    郁峦正捏着陶萄的手指，搓着她的骨节玩，一根一根地搓着她的骨节玩。他自己的手指很长，可以从她食指的第一个指节搓到第二个指节，又从第二个指节搓回来。他玩得兴起，这样搓搓，姐姐的手就有点像一把只有他可以演奏的乐器。

    陶萄小时候挺不怕冷的，能外套都不穿就在外面疯跑，可自打来十四岁来例假后就开始有点怕冷了，手脚一到冬天就冰。

    郁阿姨每年都给她煮阿胶吃，但她这体质也是怪了，补多了流鼻血，补少了没用，最后还是开电热毯最省事了。

    她没有说话，郁峦倒是顿了顿，又皱起了眉，摇摇头重说：“不对，我们约好不当人的，所以，我们是两只独立的无血缘的无亲缘的可以亲嘴可以牵手可以拥抱也可以结婚的……雨燕。”

    陶萄猛吸了一口气，都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脑子嗡嗡响，难以置信转回视线：“你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