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3)
沈宴洲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惹眼的薄红。他抿了抿唇,指腹无意识地抬起,隔着衬衫领口,轻轻碰了一下那枚掩盖着极深咬痕的ok绷。
沈宴洲手肘随意地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直接将话题扯入了他的主场:
“我什么?”沈宴洲端起柠檬茶,神色淡然。
傅斯琦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借着喝奶茶的动作掩饰尴尬,但一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他骨子里的学霸基因立刻复苏了,连刚才的紧张都忘了大半。
隐秘的刺痛感伴随着酥麻瞬间窜上神经。
看上去居然有点,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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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级蛋白载体……对,如果用它来做伪装壳……”傅斯琦的嘴唇开始神经质地哆嗦,双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比划着分子结构图,语速越来越快,各种晦涩难懂的医学专有名词像连珠炮一样蹦了出来,“但是载体的合成成本极高,而且需要极高的纯化技术,目前港岛的实验室根本做不到,需要去德国进口最顶尖的离心设备……”
沈宴洲端起面前的柠檬茶,手指捏着长柄银勺,不紧不慢地戳着杯底的柠檬,静静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所以这次,我多点了一倍,你如果饿了,可以边吃边聊。”
“先生,您点的港式奶茶,柠檬茶,和菠萝油。”beta店员笑着将托盘稳稳搁在略显斑驳的木桌上。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沈宴洲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又看了看桌上的菠萝包,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不打自招了什么蠢话。
收回手时,店员没忍住,偷偷拿余光多瞄了对面的沈宴洲两眼,他完全没想到,这位港城名人,居然会来旺角这种平民老冰室。
“没事,抽得太急,呛了一下。”沈宴洲不在意的抹去眼角的湿润,淡淡开口:
“哥,你没事吧?”沈西辞连忙走上前想帮他顺气,却对上了沈宴洲的眼睛。
沈宴洲听得极度认真。
傅斯琦的心脏被抽了。
“啪——”,傅斯琦手里的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没、没有……”傅斯琦推了推鼻梁上歪掉的黑框眼镜,因为心虚,眼神根本不敢往沈宴洲的脖子上瞟,只好盯着那盘菠萝包,“沈生,你点这么多菠萝包干什么?”
“原、原来你找我,问的不是那件事情啊……”傅斯琦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很闲吗?”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打断,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资本家评估利益的精明,只有纯粹的专注。
结合今天早上傅斯舟那副“坦荡荡”的疯狗做派,傅斯琦的大脑迅速得出了结论,前嫂嫂今天单独把他叫出来,多半是知道了他昨晚不小心偷听了墙角。
如今,桌上的菠萝油数量还残忍地翻了一倍,足足有四个。
可前嫂嫂不一样,他似乎听懂了,而且他还在思考。
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刚出炉的菠萝油,金黄酥脆的表皮被烤得微微开裂,热气腾腾地散发着浓郁的烘焙甜香,中间横切开的缝隙里,夹着厚厚一层冰镇过的咸鲜牛油,此刻,牛油正被菠萝包的余温慢慢融化,奶黄色的油脂顺着边缘欲滴不滴。
结果心绪彻底乱了,呼吸没跟上节奏。
“下午我要出去见个人。公司这边你盯着点,有要事打我电话。”
“腺体缺陷的研究早就停滞了。”傅斯琦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挫败,“当初实验室起火,原始数据损毁严重。更麻烦的是,靶向药在进行到第三期动物实验时,药物受体无法精准识别受损细胞,反而会引发周围健康腺体细胞的变异,这也是导致它最终变成高纯度成瘾抑制剂的根本原因。如果不解决靶向定位的问题,这个研究根本没法继续。”
“你居然比你表弟听得还要认真,他听完后会两眼放空,你听完后,居然还眨巴着眼睛……”
他想起了沈宴洲的表弟,每次他兴奋地跟他表弟探讨这些学术问题时,他表弟听不到十分钟就会两眼放空,灵魂出窍,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傅哥,你真牛逼”。
讲到最后,他突然停了下来,似乎终于意识到对面坐着的并不是他的同门师兄弟,而是沈氏港运集团的掌权人,一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
再联想到昨晚被自己撞破的那场落地窗前的“荒唐事”,傅斯琦的额头隐隐冒出冷汗,他不由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还没开始吃,嗓子眼就已经开始往外泛酸水了。
一滴生理性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逼了出来,在银灰色的眼眸里洇出淡淡的水雾。
这几个极其专业的学术词汇砸下来,傅斯琦彻底懵了。
“啊?”傅斯琦愣住了。
“咳……咳咳咳……”
他欲盖弥彰般地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为了掩饰这瞬间的失控,迅速将薄荷烟递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
“沈、沈生……”傅斯琦冷汗都快下来了,“我、我昨晚真不是有意听见的,我喝醉了,我只是想去洗手间,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听见什么?”沈宴洲看着他,不明所以的反问。
店员识趣地退下后,傅斯琦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桌子中央的大瓷盘上。
可偏偏,这个男人这么说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油腻,还有点……烫得人心尖发颤。
沈西辞咽了咽口水。
“你很紧张?”
他的胃部不受控制地痉挛了,思绪瞬间飘回了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的时候,那天他也像现在这样,为了掩饰自己常年待在实验室的社恐,以及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前嫂嫂时内心的极度紧张,他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狂吃桌上的菠萝油来堵住自己的嘴。
结果就是吃得太急太猛,回去之后引发了极其严重的消化不良,让他捂着胃,痛苦地熬了一整宿。
“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一个人吃了两个。”沈宴洲收回勺子,淡淡开口,“我听公司里的员工们说,这家店的菠萝油做的相当不错。”
傅斯琦滔滔不绝地讲了足足四十多分钟。
眼尾殷红,眼波流转。
下午四点旺角,一家藏在老旧街巷里的老字号冰室,拼桌的食客操着大嗓门的粤语聊着马经,杯盘碰撞声不绝于耳。
可是当他看向沈宴洲时,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抬起头,隐藏在厚重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燃起了亮光。
傅斯琦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关于腺体缺陷修复的研究,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靶向药物的分子结构,突破重组瓶颈了吗?”
“如果在培养皿中加入纳米级蛋白载体呢?”沈宴洲冷静地抛出一个问题,“利用蛋白载体作为引导,将药物分子包裹,只有接触到受损腺体特有的酶变反应时才释放药效,这样能不能避开对健康细胞的干扰?”
前嫂嫂连他上次吃了几个菠萝包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种恐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让本来就做贼心虚的他瞬间破防了。
看着这四个堪比热量炸弹的菠萝油,傅斯琦本就发虚的眼神变得更加呆滞了。
“你……”傅斯琦咽了口奶茶,声音有些发虚。
傅斯琦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像抹游魂似的坐在卡座上,低着头,不敢直视坐在他对面的沈宴洲,比起第一次单独见面,今天见面他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