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少卿大人这是转性了？”
她是萧家人，更是大渊的太后。
几次忍让，不过是看在太后与萧家族辈的功劳上，再不改变都察院的现状，皇帝就会亲自动手，到时候都察院还在不在就说不定了。
都察院敷衍了事又压下他们几卷卷宗，寺中官员正想着如何与都察院掰扯重新递上去卷宗，六皇子就宛若福星降临了。
“你要是能让大理寺站起来，少卿大人也能对你眉笑眼开。”
一到都察院门口，几个御史站在门前，周围全是被官署拦着的学子们，十分热闹。
御史们没说话，互看彼此。
如今学子百姓聚集，负责领人的御史观察着应浮昇，说道：“六殿下，三司议事还没着落，如今国子监学子百姓聚集于此，恐怕……”
“必要时，推他一手。”
应浮昇挑眉：“给我看？”
“不止……”传信人颤声道：“得知今日公开审理，国子监学子与民间百姓此时都聚集在三司官署门前。”
……
侍从领命离去，萧砚摩挲着茶杯边沿，身后暗处有几个萧家人走出来。
“六殿下所为？”萧砚问。
大理寺少卿坐在马车里，与六殿下同行，看着眼前边坐车边打瞌睡的皇子，他坐得挺直，偶尔一次帮六皇子捞一捞垂到地面的毯子。
皇帝下令，都察院主审理那些未宣判的卷宗并案处理，为陈元礼案排查嫌疑人等，以平息民间怨言。
要知道三司中，大理寺被其余两司压着数年，时常背锅与收拾烂摊子，还要看都察院的眼色行事。
若陛下真有袒护萧家之意，就不会走三司议事的流程。族中这群冥顽不化的老不死，还以为那是陛下为了平息朝中怨气，特意让他们走过场，殊不知皇帝早就对萧家不满……太后屡次拒绝萧家递贴，已经表明了态度。
“还是说你们这次连贪官都抓不到？”应浮昇皱眉：“不会吧，问题卷宗都在那摆着呢？你们想徇私舞弊？”
其中一人说道：“陛下对萧家不满甚久，这次恐怕……”
已不想跟萧砚有半句话牵扯。
他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去调我事先准备的折子。”
“这有什么，三司审查不是好事吗？”应浮昇疑惑地看向他，“好事那就该让他们知道啊？若事情解决再抓几个贪官出来，学子们的情绪自然可以安抚。百姓聚集的事父皇很重视，你们莫要马虎，应当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愚昧，他到祖母那，萧家就是他的后盾。”
“萧砚大人！都察院那边来消息，六殿下与大理寺的官员同道去都察院了！”
几句话不欢而散，萧家主离开时远远地看了萧砚一眼，与萧老夫人离去。萧砚坐在正堂里，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吩咐道：“盯着他们的举动，若有变动与我说。”
御史们忙把他迎进去，就怕这祖宗的嘴在门口再惹事端。
“若是没有那日的三司议事，萧家只能自断一臂。”萧砚把茶杯放下，萧家内患严重，若是明着表明态度，会引起族老反抗，现如今只能去推：“我来做这件事不行，这件事只能由皇家操刀。”
都察院只能特意为他设立一座在大理寺少卿前面，六殿下坐下后不发一言，似乎真不打算干扰公堂，认真听从公堂审议。
萧砚掩去眼中深意，“出现在三司议事上的刀。”
萧尧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副场面，他阴沉着脸走进都察院，看到站在公堂上的应浮昇，眸光皆是沉色，他行礼道：“六殿下。”
“将卷宗递给六殿下。”萧尧吩咐。
六皇子。
旁边的大理寺少卿更是一脸冷漠，面对所有投来的视线，皆一概忽视，这也就导致跟在他们后面的大理寺官员头一次昂起胸膛走进都察院，体会到了狐假虎威的快乐。
六皇子去往大理寺，又随同大理寺卿改道去都察院的事不过半个时辰就传到京中各党阀的耳中，皇帝默许大理寺重新梳理顺天府尹案，那些被明着暗着压下去的相关人等，在此时几乎都悬起心来。
大理寺少卿先行一步下车，随后伸手扶着六皇子下来。身后跟着的大理寺官员们看到今日自家少卿对六皇子的态度，不少人瞪大眼睛，这还是那个油盐不进的大理寺少卿吗？
东宫，太子冷声道：“结果他自己先把后盾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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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在皇帝出征几年里暗中与各大党阀交好，又枉顾大渊律法，各个势力孝敬的财权让族中这些所谓的族老反复在陛下底线试探。而萧家家主，他的叔父，自从他父亲去世后，被族中长辈荐举，接手都察院左都御史之职。
应浮昇颔首，摆手说不用理他，各位开始便是。
所以他一直仰仗着这群族老，也只听他们的主意。
他的话道理一套接一套，愣是把都察院官员的嘴堵得说不出来。
萧砚眼底泛起波澜，公开审理本是少部分知道，为何突然间会大肆传播。他顿然想到刚刚萧尧的模样……眼底一片冰冷，有些人真的贪心助长，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传信人提前调查过，道：“不是，不知道怎的就传开了。”
“他去都察院作甚？”萧家人意外。
传信人惊愕道：“大人这是——”
“六殿下关心卷宗，如今国子监学子都聚集在外，殿下看得清，才好跟学子交代。”萧尧将“交代”二字咬得极其重。
应浮昇下车看到都察院门口的热闹，疑惑得往后看。
“只是如此？那让萧尧处理便是。”
这时，萧府外有人匆匆来报——
安抚国子监学子差事给了应浮昇后，前几日他质疑都察院一事让父皇于朝间夸他甚多。太子最近心性平稳了稍许，知道应浮昇犯错做了这档事，他乐得看他笑话，“萧家能在朝多年，区区几卷卷宗，哪是大事……稳妥起见，你遣人去看看。”
“大理寺查案，听闻正好六皇子同去，就一道去了都察院了。”报信人说道：“现在估摸已经到了都察院门口了！”
萧砚沉声：“入宫面圣。”
与此同时，朝中各个党阀闻言立刻派人去都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