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esp;&esp;“是吗?”何洛书眼睛一亮。
&esp;&esp;明月流以为他心下不安,默许了鼠的贴贴。
&esp;&esp;明月流这才点头,但右手却向后一捞,准确握住何洛书的手。两人掌心相贴,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esp;&esp;惊恐和疲惫让他的叙述不免有些磕巴和重复,何洛书听了一会儿才厘清。
&esp;&esp;肩膀突然传来说话的震动,何洛书睁大眼睛。
&esp;&esp;他把下巴放在明月流肩上,嗅着熟悉的山林冷香思考了一会儿:“那恐怕只能麻烦孔、师兄发个悬赏,到时候从线索里找人……”
&esp;&esp;明月流侧过头,两人的面颊贴了贴,何洛书顿时被火烫到一样弹开。
&esp;&esp;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烟梦水一下子没收好羊角,给自己坠得猛一后仰。不过他倒是因祸得福,想起了什么:“啊!仙长,球形的东西可以算吗?当时我吞下的时候,它并没有发光……”
&esp;&esp;当时烟梦水还没有这个名字,甚至也没有人形,只是只毛色古怪了些的紫色小羊,独自一羊在深山老林的幽暗处生活,出没在精怪的噩梦里。
&esp;&esp;寰垠界太大了,光凭借一个模糊的影像加一个眉心有观音痣的特征实在是不好找人啊……
&esp;&esp;他虽然有些迷茫,但还是先把自己的话讲完了:“这人和我参加过同一届寰垠大比,叫做许长昌。”
&esp;&esp;然后有一天,它意外发现了团巨大的噩梦,它只是只小羊,要什么自制力?于是胡吃海塞一通,噩梦还没吃完,但是肚子已经撑得要命,于是它生平第一次改变了吃一顿跑一个地方的谨慎天性,留在噩梦附近,打算等饿了再继续吃。
&esp;&esp;还没等他追问,明月流默默上前一步,越过何洛书。他手中拂尘的白色长须飘飘然,尖端将将垂落在烟梦水颈上。分明没什么动作,后者却猛地一颤,瞳孔都放大些许。
&esp;&esp;烟梦水又是狠狠一缩:“好的,仙长,我可能需要吐出一些烟气……”
&esp;&esp;两人这一番小动作做下来,烟梦水总算是勉强吐出足够的烟气,构成一道屏幕。他又强行逼出一口血,烟幕上这才显出个人形来。
&esp;&esp;何洛书虽然“啧”了一声,但是倒也没有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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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月流:“?”
&esp;&esp;何洛书下意识揉揉自己的眉心,随后踮起脚,很自然地将自己下巴搁在明月流肩头,问烟梦水道:“你还记得这事发生在多久以前?”
&esp;&esp;只有在这种时候,何洛书才会偶然想起年月日不过是人为规定的单位。
&esp;&esp;明月流又转头看向何洛书。何洛书给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眨眨眼,向师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esp;&esp;何洛书爆炸:“你不要把我当傻子,另一个!”
&esp;&esp;烟梦水顶着更加惨白的脸色,一点关子都不敢卖,竹筒倒豆子似的讲起来,连语速都比刚才快上几分:“事情发生的比较早,我一时没想起来……”
&esp;&esp;谁料它刚消化到一半,就突兀被个人类修士抓住,对方本想剖开它的头骨往里面塞颗珠子,但它挣扎的实在太厉害,竟然抵抗间,误打误撞将那珠子吞了下去——
&esp;&esp;灵光一闪,何洛书这才想到明月流方才到底在干什么——
&esp;&esp;“……然后那人就突兀停手了,说什么‘自有缘法’之类的话,然后消失了。而自从那颗珠子入体,我就再也变不回刚开始的样子,最多也只能维持丑陋的半人形,”说到这里,烟梦水也许是情绪上来了,竟然大着胆子抬起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最后停在胸骨下缘的位置,“因为那颗珠子一直卡在这里。”
&esp;&esp;“呃……一百来年?”烟梦水努力回忆,“一百、二三十,或者三四十……?应该不是一百七八十……”
&esp;&esp;毕竟修真久了,大家日子多少都有些混淆,忘记自己哪一年晋入筑基这种大事的也比比皆是,若非还有算学疯子司天台在记录和更新寰垠的历法,很多修士怕不是闭关出来都搞不清自己到底闭了多久。
&esp;&esp;有些模糊,只能看出是个人类男性,黑发黑眼,五官看轮廓应当还不错,又还算协调,总体长相应该可以论英俊算。身上只有一点特征醒目,就是眉心正中有颗殷红的痣,即使在紫色的烟幕上,依旧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
&esp;&esp;他大为感动,整个人往明月流背上贴了贴。
&esp;&esp;“就算是烟雾也不可能从这网里逃走的。”明月流回身敲了一下何洛书,再转向烟梦水时,原本温和的神色一下子沉冷下来,压迫感十足,他命令道,“把那人的样子复现出来。”
&esp;&esp;“不用那么大费周章,这人是谁我知道。”
&esp;&esp;师父这是在担心自己被勾起心理阴影!
&esp;&esp;何洛书恍然大悟:“支隐、蜃说睡梦魇会化成烟雾逃跑,你为什么没变回烟雾形态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