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esp;&esp;说完还单独晃了下落在锁骨边的耳机线给屏幕那边的桑兰司看。

    &esp;&esp;手机屏幕里满是车窗外景，关懦的身体只能看见半角，露出来的那部分肩和脖子都很干净漂亮，说话时喉结微微震动，几乎占据正在看视频画面的人的大部分注意力。

    &esp;&esp;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刚好对面坐着的某位馆方人员和简野认识，对上视线后对方举着酒瓶和她打招呼，简野端起酒杯笑了笑，一口喝完，趁对方发蒙，回头压低声音警告：“研讨会刚结束，今晚来的都是主办方的人，招标结果还没出来，你给人点面子吧。”

    &esp;&esp;“啊？”关懦不解，“那你现在……”

    &esp;&esp;桑兰司问哪里有安静点儿的地方可以打电话，服务生把她带到了隔壁的咖啡室。

    &esp;&esp;黄昏日落，车窗外的视线偏暗，后车厢的车载灯亮起来，关懦隔着屏幕无声观察桑兰司那边的环境。

    &esp;&esp;关懦捧着手机等了半天，仍不见回复，一遍戳着聊天页面桑兰司的头像，慢慢将脑袋靠到了风景飞逝的车窗上。

    &esp;&esp;刚挽上去的头发又落下来，垂回到原位，配合着她那副疑惑的表情，整个人呆呆的，让人想顺着网线过去拍拍她的脑袋。

    &esp;&esp;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关懦靠着车窗正要睡着，睁开眼后发现来电人是桑兰司，还是视频电话，她呆了秒，立刻在包里翻找耳机。

    &esp;&esp;关懦找回理智，腼腆地挽了下散落的耳发，主动问那头：“你不是在参加聚会吗，已经结束了？”

    &esp;&esp;关懦：……

    &esp;&esp;说罢，示意坐在简野另一边的小福：“小福，一会儿看好简总，别让她喝太多。”

    &esp;&esp;前头开车的司机阿姨诧异地看了眼后视镜。

    &esp;&esp;最新的聊天记录显示时间在十几分钟前。

    &esp;&esp;怕被桑兰司看见，她把手机镜头往边上移了移，让车窗外的风景代替她的脸进入屏幕，转移着话题，道：“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下雨，很适合出门……”

    &esp;&esp;没想到桑兰司会突然打电话过来，骤然对上这张脸，关懦心中悸动，还有点没回过神，等到桑兰司慢声问她在看什么，她卡了下，噎噎地说：“你身后的木纹壁纸挺好看的。”

    &esp;&esp;晚餐时间，咖啡室里几乎没人，只有一两个歇脚的顾客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桑兰司挑了个靠窗可以看见黄昏江景的角落位置坐下，点开手机屏幕看了眼。

    &esp;&esp;澜市星级餐厅，灯光正亮，聚餐桌上喧喧嚷嚷。

    &esp;&esp;-

    &esp;&esp;明明摸不着头脑，但关懦还是莫名想笑，嘴角无法自控地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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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桑兰司：“……”

    &esp;&esp;桑兰司正要起身，一旁的简野眼疾手快地将她逮回来：“你干什么去？”

    &esp;&esp;对话突然中止。

    &esp;&esp;关懦傻不愣登：“那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esp;&esp;看样子是在类似咖啡厅的店里，身后有一些复古色调的壁纸，旁边是落地的窗户，所以桑兰司的左侧脸颊要略亮一些，眉骨和鼻梁间的轮廓被光线晕染，显得神色比平时柔和，松散垂下来的睫毛很长……

    &esp;&esp;“……”桑兰司道，“你不是问我聚餐什么时候结束？”

    &esp;&esp;“嗯，”屏幕里的桑兰司眼皮子半眯着动了下，“耳朵怎么了？”

    &esp;&esp;三十七度的天气适合出门？小姑娘该不会是被热傻了吧？

    &esp;&esp;耳机线缠到了一块儿，捋开又花了点时间，等关懦接听时铃声已经响了半分多钟，接通后她第一时间屏幕那头解释：“我刚才在找耳机。”

    &esp;&esp;“好的总监，您放心！”

    &esp;&esp;“……”完全无厘头。

    &esp;&esp;关懦动手揉了揉通红的耳尖，顺带又摁了下泛酸的脖子，回答说：“刚才靠着车窗睡觉压着耳朵了。”

    &esp;&esp;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末了，她还补上了个[猫猫头]的表情，意思是她只是代表玉兔和玉米来关心一下。

    &esp;&esp;只是报个时间而已，用得着打视频电话吗？

    &esp;&esp;或许是在饭局上被突然叫过去了？

    &esp;&esp;那边没回她。

    &esp;&esp;桑兰司不带情绪地吐槽：“无聊。”

    &esp;&esp;“哪无聊了，这么多人呢，多热闹。”

    &esp;&esp;视频里，桑兰司简单换了个姿势，叠起长腿，面不改色：“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esp;&esp;从餐厅出来，有服务生在门口招待，看见桑兰司立刻热请地迎上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esp;&esp;——

    &esp;&esp;吓唬人的话对桑兰司没用，她也从来不做面子工程，随手从旁边拿了瓶矿泉水塞进简野怀里，桑兰司拍拍她的肩：“你是老板，面子你给。”

    &esp;&esp;“没有。”

    &esp;&esp;但即便藏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关懦发出去的文字还是软绵绵的：【会很晚吗？】

    &esp;&esp;她冷酷酷地说：“很晚，九十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