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铁骑镇乾坤(2/3)
老人又是沉默良久，问道：“将军为何会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呢？”
老人道：“我说能寻到人打开涿州的城门，将军敢信我吗？”
曹佑传令全军。
兵卒再次摇头道：“就这处平地，能在哪里伏击？不过是……唔，什么勇者胜。我们绝不会输给辽军。”
曹佑道：“老伯有何指教。”
“南京也地震了？”
耶律乙辛进言的时候，总是一半胡说，一半真心献策。他又确实聪明，所献的策多能执行。
老人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老人怔住，然后伏地失声痛哭。
曹佑的亲军畏惧军令，更畏惧不能再待在曹佑麾下，都严格约束自己。
每一位州县官都得以拜见赵暾，每一人都听到了赵暾的叮嘱。
耶律仁先派人向南京道求粮，得知耶律洪基再次御驾亲征河北，整个幽云的粮草都要优先供应攻打河北的辽军。
当收服幽云后，京城储存的粮食要赈济幽云的百姓，收服幽云的民心。
京城还在吵地震是不是老天在警告皇帝有亡国之征，求和的声音再次甚嚣尘上时，郭逵大败耶律洪基、曹佑在郭逵大败耶律洪基的同时再克涿州的消息传来，朝野上下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得说不出话来，竟然一时忘记了欢呼。
他在耶律仁先到达西京道之前，就收缩了战线，命令宋军将西京道各州县的粮仓搬空。
在路过荒芜的村庄时，他们片瓦不取，哪怕下着雨，也不拆掉村里的房屋生火。
耶律洪基君臣也没想过还要给进攻西京道的辽军提供多少粮草。
劫掠的财物怎么比得上将军发下的赏赐？因那点财物被军令处斩更是不划算。曹佑麾下将士都将曹佑的命令牢牢记在心中。
老人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怕被伏击？”
耶律乙辛向耶律洪基进言，如承诺的那样为萧霞抹说情：“耶律仁先带走了大部分主力，萧驸马才因兵力不足被宋军反败为胜，非萧驸马之错。陛下，如今不是论定战场是非的时候，赶紧让耶律仁先带兵来救驾啊。”
以幽云的农业生产能力，本可以供给两路辽军。
他如当年垂髫时一样，脚步踏遍整个河北山东。
在耶律仁先到达西京道的时候，西京道的粮仓已经搬空了一半。狄青抵挡耶律仁先，只是为范纯祐运粮争取时间。
经过几年休养生息，京城粮仓里的粮食已经堆得生霉。
耶律洪基大为感动，命令全军都要听从两人的指挥。
封建国家的哪支兵不是贼寇？
萧霞抹和耶律乙辛义正词严，轮流守在耶律洪基身边，日夜不休息。
曹佑想起赵暾的话，长长喟叹道：“因为你们已经活不下去了。”
“我们河北在地震呢，这样辽军还能输？”
狄青没有顽抗，如宋军的河北禁军一样且战且退。
他得知宋朝将军是曹佑曹鹏举时，道：“我背过你的词，知道你的事迹。治军极严，军纪很好。”
文彦博等人赈济了京城百姓后，按照赵暾命令，只余半年存粮，其余粮食全部发往河北。
“选择此时收复幽云，不仅要打败辽军主力，更要打掉契丹在幽云的百年民心。”
耶律洪基再次认可耶律乙辛的忠心献策，命令人去西京道寻耶律仁先救驾。
耶律仁先得到辽军在河北大败的时候，已经攻克了大同城。
是的，南京城地震了。
……
“河北地震，辽朝的南京道不也在地震吗？辽朝的南京道，与我们的河北东路是连在一块的啊。”
耶律仁先夺得了地，无粮可吃。
赵暾不断叮嘱着同样的话。
当耶律仁先进入大同城的时候，大军已经缺粮。
他治军极严，不仅粮饷都能按时按量发下，每当朝廷有赏赐，他都分文不取，全部分给麾下将士。
……
有百姓在他们附近游荡，只要没带兵器，他们也不驱赶。
被搭话的兵卒摇头道：“曹将军说不怕，南京城里的辽军知道我们来了还更好呢。”
曹佾在江南、章楶在岭南，他们所调集的粮食通过漕运和海运不断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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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卒重重点头：“就是这个。”
“我少不了你们的粮饷和赏赐，此次攻打辽朝南京道，禁劫掠和屠戮百姓。”
全国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抵河北、山东。朝廷仍旧不限制粮价，欢迎商人逐利前来北方卖粮。
曹佑颔首：“信。请老伯带路。”
黄土高原虽然不如华北平原，但是相比辽朝其他区域，也是生产粮食的重要区域了。以辽朝君臣所想，耶律仁先攻入西京道，自然能就地取粮。
宋军如匪，辽军也如匪。
一位老人大着胆子向他们搭话：“你们不怕我把宋军的消息传递给州官吗？”
但幽云因饭僧、修筑佛宫大兴徭役，民间劳动力本就缺乏，种地的劳动力大大减少。再加上旱灾和蝗灾，南京道的税收不到往年的三成，供给进攻河北的辽军都很艰难，实在是腾不出余粮支援进攻西京道的辽军。
狄青且战且退，补给线越来越短，后勤充足；耶律仁先大军攻入西京道，因西京道被狄青坚壁清野，粮食不能就地取得，补给越来越艰难。
老人沉默良久，求见宋朝将军。
“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不仅看前线将士，更看诸位能不能抚民，能不能安得住被天灾人祸逼入绝路的民心。”
打下南京道，取西京道就如囊中取物。大宋必定要吞下南京！
“我大宋说夺幽云是收复，幽云百姓可不会这样认为。地利人和在契丹一方。哪怕我们已经攻克了幽云，契丹要卷土重来，也轻而易举。”
耶律仁先再宽仁，面对缺粮即将哗变的辽军，也只能狠下心向贫民要粮。
辽军北撤，赵暾冒雨启程。
他们却没料到狄青居然十分谨慎克制，哪怕已经攻克西京道，也料定自己不可能凭借这一次顺利就将西京道夺得。狄青没有被功劳冲昏头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辽朝能轻易夺回西京道的准备，每攻下一座城池就坚壁清野。
辽朝的南京，后世的北京，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少有大的地质灾害发生，才会被多个朝代选为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