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忠言逆于耳(2/2)

    最差，辽军败退，他也一定要将辽军大致完整地带回幽云，虽败无损。

    耶律洪基让南京加紧修建佛宫。

    ……

    耶律仁先见再次劝说失败，心中叹息不已。

    范夫人和狄誐说着悄悄话，酒也喝得不少，很快两姝就两颊飞起红霞，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微醺的肆意。

    耶律仁先甚至敢下军令状，只要由他防守，绝对能击败入侵的宋军。

    狄诤虽无太大名气，但他也是多年宿将，一直为狄青和曹佑副将，就算打不了主动进攻的仗，防守肯定没有问题。

    他们必须趁着宋朝忙于新政时果断出击，否则宋朝做好准备，辽军将丧失主动进攻的机会。

    耶律洪基叹气：“等将这笔额外的赋税收上来，他就会图谋幽云了。”

    耶律仁先连带欣慰：“陛下极有远见！”

    曹佑拱手：“臣遵旨。”

    一旦宋辽开战，曹佑快马加鞭，几日内就能抵达河北战场。就象是长平之战，白起悄悄抵达战场，接手曾是他副将的王龁的军队一样。那狄诤所练的兵与曹佑所练的兵，无何不同。

    耶律仁先想了想，道：“若论长久作用，可能不大，宋廷没有精力维持这样复杂的田税制度。赵暾此举，恐怕非是奔着长久去，而是想以此为借口清查隐田隐户，充实国库。”

    赵暾笑道：“小叔叔，清丈隐田缺人手，你也去？”

    哪怕宋帝已经完成清丈隐田，筹备好了军资，我朝在幽云拥有地利人和，只要停止修建佛宫，安抚百姓，宋帝想要攻打幽云极为困难。

    所幸陛下确实无意争夺中原，只是与河北守军打一场。若乘其不备，或许有可能胜利。

    为了麻痹宋朝，他必须更加崇佛，以让宋朝误解他没有进取心。

    盛开的菊花围绕着篱笆，虽是寒秋也姹紫嫣红，仿若仲春般热闹。

    因战马太多，许多百姓的良田暂时被征用。

    菊花高雅的清香，正适合浓浓的肉汤。

    赵暾将刚采摘的菊花丢入锅中。

    耶律洪基果然如耶律仁先所想，主战之心十分坚决：“正因为宋帝极具野心，才要趁着宋帝还未做好准备，打河北一个措手不及。宋人怯懦，只要吃过一次亏，许多年都不敢再起兵锋。朕明白尚父的谨慎，朕也非真的想要南征，只是与河北守军做过一场，让宋帝明白我大中国非南朝能捻虎须。”

    曹佑在汴京，又不是在路途遥遥的南疆。

    狄诤将情报送抵赵暾手中。

    耶律仁先摇头道：“自赵暾登基以来……不，自赵暾崭露头角以来，他做事何尝出过错？此人为政与带兵一样，看似冒险，实则谋定后动，一击致命。赵暾早在地方上试点方田均税，这次下诏，非是开始，而是收尾。以臣之见，顶多一年，宋廷就会完成方田均税，赋税大增。”

    宋朝在南京的探子传回情报，南京城中多了许多骑马的辽人将领。南京镇守正以迎接皇帝南巡召开佛会为理由，在城郊扩建兵营和马场。

    耶律仁先只能支持了耶律洪基的判断。

    再者，宋朝军制与大辽不同。大辽乃是各大将自带亲兵，而宋军则是临时调配主帅。

    虽然辽廷给了补偿，但这位南京镇守非是耶律仁先那样品德高尚的人，手头卡了不少油水。辽朝给幽云百姓的补偿，落到实处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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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仁先虽然知道皇帝已经下定了南征的决心，还是秉承着忠诚之心，再次劝谏道：“宋朝正值鼎盛，现在属实不是进攻宋朝的好时机。臣仍旧建议，以防守为重。”

    他要趁着佛宫修筑好的借口南下，名义上带着大量扈从官吏恭贺佛宫建成，开一场盛大的佛会，实际上是带兵攻打宋朝河北。

    但耶律洪基听不进去谏言，耶律仁先只能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能将己方胜率拉到最大。

    耶律仁先点头：“没错。”

    “宋帝主持新政，朝野一片混乱？”耶律洪基一听这个情报，满脸都写着不信，“尚父，你如何想？”

    思来想去，在宋帝的视线投向清丈隐田时，是大辽唯一能成功偷袭的机会了。

    陛下坚信修筑佛宫比轻徭薄赋更能稳定民心，也坚信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耶律仁先平息耶律重元叛乱后，就被耶律洪基加为尚父。

    耶律仁先面带犹豫。

    耶律洪基了然：“他是想揽钱。”

    但陛下听不进去。

    但耶律仁先也只能说有可能。

    兵不知将，本来这是宋军的弊端。但狄诤曾为曹佑副将，他练的兵，和曹佑所练的兵并无不同。

    耶律洪基心头一颤：“方田均税作用很大？”

    耶律洪基道：“尚父可有为难？”

    虽然耶律洪基听信宠臣之言，对耶律仁先心存警惕，但国家大事，耶律洪基仍旧信任耶律仁先。

    耶律洪基失笑：“显而易见的事，算不上有远见。在尚父看来，我们是否要赶在他完成新政前进攻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