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王安石入京(2/3)

    我也很想念你们,但父亲你别装出一副你是被迫丢下我的嘴脸!

    曹佾和曹佑继续陪着女眷们,保护她们的安全。

    儿子不能在君王面前谈论父亲的过错。王雱将这件事记在心中,等回家就和母亲好好地提一提。

    他以前对赵暾的不服气,早就已经抛到脑后。甚至他想起曾经对赵暾的不服气,都唾弃那个自视甚高的自己。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陛下我们先说说你不庄重的事!

    王安石气得不行。

    本来王雱对王安石的记忆就比较模糊,与赵暾更亲近。

    其实……一点都没有孤寂。他过得热闹极了。大兄二兄都是极好的人。

    随着权力地位的增长,赵暾越发放飞自我,不肯好好做人了。

    赵暾抹着眼泪道:“好感人啊。”

    运动有益于身体健康,情绪稳定。王雱现在就是一个体格健全、精神稳定的普通小伙子,气质像谨慎的曹家人,而不是怼天怼地的王安石。

    王安石横了赵暾一眼:“我以为你有儿子后,就能变得成熟一些。怎么今日见你,比十年前还要幼稚?”

    王安石欲言又止。赵暾这表情,他还以为赵暾受欺负了呢。

    王雱见父亲这样不懂礼仪,叹为观止。

    他在曹家并无寄人篱下之感。母亲要照顾父亲,他能忍受父母不在的孤寂。

    赵暾才没有耐心教导别人。他都是丢给王雱一本写满了自己笔记的书,让王雱自己琢磨。过一段时间,他再来考校。

    赵暾把脸往桌面上一砸:“算了,你不尊重就不尊重吧。赶紧把活分一分,能办事就成。”

    王雱被曹佾当儿子养,曹评曹诱学什么,他就跟着学什么。

    当赵暾休沐时,就把王雱接到别苑同住,美其名曰教导王雱,其实王雱多是在自学。

    身为友人,陛下养大了自己,父亲应该对陛下感恩;

    明明赵暾可以正经地调他回京,但赵暾非要搞些不着调的事。

    苏轼摸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你散发出邪恶的气息,对吧,质夫,子雅?”

    兄弟二人至今不知道他们的姐姐对章惇的好感是从何而来,明明章惇才是最闹腾的那个。

    王雱心里堵得说不出话来。

    相处的时间越久,王雱就越敬佩赵暾。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王安石就没养他儿子!

    王安石瞥了赵暾一眼,冷哼了一声,把御前失仪发挥到了极致。

    王雱忙道:“陛下,父亲只是身体不适……”

    一年、两年、三年……王雱从一个总角少年,已经十八周岁了。

    赵暾指着自己没有起伏的嘴角:“我没有表情。”

    曹佾教导儿子极严。长子曹评书法极佳,武艺也很高强,能左右手开弓,在夜间灭烛亦能百发百中。

    他都要准备考下一届科举了!

    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姿,王安石欣慰地拍了拍王雱那带着精壮肌肉的胳膊:“为父不用再担心你英年早逝了。”

    等王弗渡过了死劫,赵暾就把“十年生死两茫茫”送给苏轼,让苏轼自己寻个借口发表,绝不会让后世学子少一首全文背诵词。

    啊,公务,公务,忙不完的公务。

    哪怕王安石还在养育王雱时,以现在的育儿观念,王安石对王雱是严父,感情比较克制,哪有赵暾随时把王雱当玩伴来得亲近?

    赵暾不会压制外戚,曹家子弟仍旧可以延续将门传统。曹评正在努力研读兵书,将来要跟随曹佑出战立功。

    曹佾和曹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撼。

    身为臣子,陛下乃是君王,父亲更应该对陛下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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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时常有书信往来,还问要不要回京城照顾他的母亲,王雱还是很亲近的。

    赵暾看了一眼王安石在地方上的政绩,觉得王安石没必要再在地方上积累经验,可以先熟悉熟悉朝堂运作。

    章楶赞同地点头。

    章惇哪里好了?暾儿和章惇相处时哪里没吵架了?

    赵暾早就知道王安石回来不会对他有好脸色。

    王雱看着面容已经陌生的父母,更是泪眼汪汪。

    赵暾也觉得王雱不太可能英年早逝。

    王安石慈祥道:“你母亲很想念你,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父亲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轼抖了抖,敏锐地看向赵暾。

    王安石还想去四处为官,积攒更多的经验。富弼守孝之后,朝中又有多位用着顺手的老臣请求致仕,朝中能干活的人捉襟见肘。

    因他体弱,王安石十分信任赵暾,便在南下之前将王雱托付给了赵暾。

    王安石想起赵暾刚当上太子,就嚣张地去“绑架”他,就更是生气。

    他虽不能在夜间灭烛后还左右开弓百发百中,但骑马射箭已经很是熟练。

    这么多年过去,老师还是那副软脾气,谁都能欺负他。

    王安石很感激赵暾把自己儿子养得极好,也很感动赵暾至今仍旧称他为友人,与他相处仿佛当年在望海县一样。

    曹儛看着那四人的眼神仍旧是嫌弃,嘴里不断怀念着章惇:“还是惇七好,惇七多乖啊,他和暾儿就不会吵架。”

    狄咏竟也站在苏轼和章楶这边:“有一点。”

    赵暾看着回朝的王安石泪眼汪汪。

    皇帝微服在外,他仍旧用曾经的称呼:“暾弟,你的表情有点瘆人。”

    王安石要想在地方上任转运使等一路大员,也要入馆阁之后,才更名正言顺。

    赵暾没有和王安石提对王安石的仕途规划,只一味抱怨朝中缺人,让王安石滚回来帮忙,不回来就不是朋友,他就要公开和王安石绝交。

    王雱一直住在曹佾家。

    王雱没有让母亲回来。

    元宵佳节之后,赵暾回到了他忠实的工作岗位。

    四个年轻人凑一起,你损我一句,我骂你一句,因太吵闹被女眷们赶走。

    王雱心里忧虑极了,对许久不见的父亲便有了几分不喜。

    赵暾满头小问号。什么邪恶气息?你们出戏了好吗?你当你们在演玄幻文吗?

    王雱的话噎在喉咙里。

    赵暾都当皇帝了,他能不能稳重些?

    赵暾停止假哭:“你对皇帝什么语气?放尊重点,你这是御前失仪!”

    王雱的哭声噎住。父亲你一见我,就说什么英年早逝,这吉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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