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光阴闲中过(2/3)
曹暾都差点被烧死了。他在京中就只有曹皇后这一位能主事的血亲长辈，被曹皇后照顾几日又怎么了？
明知是错觉，曹儛心里也快活极了，很艰难地才忍住了眼中的泪意。
就像他与大娘娘相处时，总觉得大娘娘对自己不够亲近一样吗？
还好苗昭容来过一次后，他们没有再遇到其他打扰。
赵祯见群臣不再用试探的语气提起曹暾，松了口气。
曹儛未曾远行过，曹佑却是时常远行，但曹佑认真地回应了曹儛每一句叮嘱。
果然如曹佑所说，他对待曹暾坦荡一些，反而更能遮掩曹暾的身世。
曹佑自幼懂事，即使曹儛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也能将曹佑带得很好。
赵祯又去询问曹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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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佑：“……”上辈子的事，那之后我就戒酒了。
曹儛仔仔细细地为曹暾整理好行李，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曹佑路上需要注意的事。
曹暾点头：“就是，别给他。姑母给我几坛，我拿去送人。”
她陪着曹暾去蹴鞠，使唤曹佑去守门。
曹佑：“……”暾儿怎么知道的？史书中连这个都记吗？！
这几日间，赵祯召见了曹佑和曹暾。
曹佑仰天喟叹。
曹儛凤眼怒瞪：“什么时候的事？！”
曹佑是遗腹子。他出生时，曹儛和曹佾已经十四岁。曹儛和曹佾几乎是把曹佑当儿子带大。
“我还不了解你？我看你眼神，就知道准有这事！”
“就是就是，小叔叔还撒谎！”
曹暾捂着嘴叽叽咕咕。小叔叔那表情，可笑死我了！
几日后端午赐宴，还需要她来张罗。她会很忙很忙，现在就该忙碌。
她抱着曹暾去骑马，吆喝曹佑去牵马……
曹佑苦笑：“不多喝。”
曹儛坐在曹佑和曹暾身旁，久久不肯移开眼。
曹儛道：“你想要多少，拿就是了。佑儿，你不准多喝。”
瑞圣园空旷，伺候的人多，曹暾仍旧称呼曹儛为姑母。曹儛听着心里仍旧很甜，并不觉酸涩。
曹佾性格活泼，曹儛对曹佑最为操心。
她登上马车回宫了。
曹暾这个年龄，别说住在瑞圣园，就是在曹皇后宫中住几日，群臣都觉正常。
曹暾还用艾草做成萱草模样的假花，曹佑削了树枝做成发簪。叔侄二人为曹儛在蜀葵花旁簪上艾花发簪。
她带着曹暾去摘菜，指挥曹佑去锄地。
曹儛坐在椅子上，让儿子踮起脚在她鬓发间插上蜀葵花。
是啊，曹儛怎么会告诉曹暾真相？曹暾年幼，不能承受。
“姐姐，没这事。”
曹儛把弟弟的脸皮拧了半圈，叉腰怒斥。
端午节还未到来。
曹儛扶着发间香花香草，笑颜如花。
曹佑摇头，道：“皇后没有告诉暾儿。但暾儿聪慧，我不确定他在与皇后相处时，母子连心，会不会意识到什么。”
赵祯怅然，母子连心啊。
赵祯政务繁忙，又要安慰被污蔑的张美人，不能同来瑞圣园。曹暾终于能与母亲交流几日感情。
在曹暾出生前，曹佑这个幼弟就是曹儛心中最挂念的人。
曹儛带着曹暾去参观她的织布机，酿酒坛子，晾晒的咸菜。
曹儛叮嘱完之后，还未送别曹暾和曹佑，想让曹暾和曹佑送别了自己。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眨眼，曹暾便要离京了。
只有短短不到一旬的时间，曹儛从未觉得如此快活过。
百索绕臂，五彩绕筒。
曹皇后再次去瑞圣园小住，这次带上了曹暾，群臣无人弹劾。
曹暾正气凛然地告状，曹佑支支吾吾地心虚。
曹佑被姐姐训得抬不起头。
曹皇后仍旧是那副木讷模样：“我不能告诉暾儿，暾儿会伤心。他年幼，伤心就会伤身。”
他们认为这是理应之事。之前曹皇后一直与曹暾疏远，才让他们困惑。
仿佛她如今离开这牢笼，就可以一辈子不回去，可以永远和最挂念的两个孩子在一起。
每次姐姐说起酒，都要训他一声。明明他没在姐姐面前喝酒啊。
在与曹佑和曹暾一同坐着马车出宫时，曹儛心里有一丝恍惚。
曹佑和曹暾小睡了半日，曹儛命人收拾好行李，唤醒了叔侄二人，该出宫了。
曹儛道：“我才不给他。他喝起酒来就没个节制，身体喝出病来还要怪我。”
后宫嫔妃无聊之余，都会织布酿酒，晾晒咸菜，腌制禽肉。曹儛酿酒的手艺很好，赵祯在其他妃嫔那里宴饮的时候，常来向曹儛讨好酒水。
与儿子玩耍很开心，欺负弟弟也很开心。
还有半月，端午便要到来。
赵祯哑然，叹着气离去。
她仿佛有归家的错觉。
曹暾眼珠子转了转，踮起脚尖对母亲道：“姑母，就该好好教训小叔叔。小叔叔酒品可差了，有一次喝醉酒，差点把人打死。”
暮春细雨蒙蒙，赵祯关心曹暾，担忧过几日雨下多了路不好走，催曹佑提前带着曹暾启程。
曹佑没觉得自己被欺负，很主动地陪姐姐和小侄儿玩耍。
曹儛驻足，贪婪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想把这一幕印在脑海中。
即使现在，曹儛在心底也是将曹佑当成自己的孩子。
曹暾和曹佑先回到张士逊家，等候朝廷任命后，才会离去。
曹暾依偎在母亲怀里，看母亲为他编织长命索。
五色丝线在曹儛手中翻腾，彩色丝线编织成长长的索绳，缠绕在了曹暾的手臂上。
他询问曹佑，曹暾是否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
太/祖太宗事后，没少抢勋贵的年幼孩童入宫养着玩。
坏孩子！
等姐姐回宫，他一定要狠狠地拍暾儿一顿。
两人蜷缩在坐榻上，曹佑是一个大的半圆形，曹暾是嵌在其中的小小半圆形。叔侄二人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