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3/3)

    善怀道:“您老人家不嫌弃,喜欢吃就多吃些。”

    她手脚不停,说着又给景睨舀了一大碗出来,又拿了个碟子,铲了几个饼子,端着放在跟前。

    景睨在桌边坐了,又要拉她坐死。

    善怀道:“你先吃,我去看看三哥他们忙的如理了,叫他们也来吃些。”

    景睨不肯松手:“他要饿了,闻着味自然就来了,外间黑灯瞎火,又是陌生地方,你一个人出去乱跑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歹人不是和给抓起来了么。”

    那老头正呼呼吹着饼子跟热菜,闻言笑道:“小娘子,你这小夫君哪里是不放心,他是吃醋了。”

    景睨看向老者,“小夫君”?

    善怀也被这一句弄得一惊,忙摆手道:“伯伯,我们没成亲。”

    老头笑眯眯道:“哦,成不成亲的是你们的事,我只看姻缘命定。”

    景睨原本觉着这老家伙是来胡闹顺便骗吃骗喝的,听了这句,不由认真看向他,却见他虽一把年纪,但看着竟……有些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般,隐隐地,好似还有几分眼熟。

    善怀听老者说什么“姻缘”,却不便再问,只又转头看景睨道:“愣着做什么?快吃啊。”

    拿起一个饼子掰开,又替他吹了吹:“小心烫。”

    景睨接在手中,这饼子因为贴在锅灶旁边,吸收了菜中的香气,一侧又被烤的焦香,看着倒是有几分诱人,他突然想到当初跟善怀初识的时候,她吃那个什么窝头,吃的那样香甜,让他误以为是什么美味,谁知……

    低头咬了一口,焦香的饼子发出嘎吱脆响,一边酥脆,一边却绵软可口,不像是当时冷吃时候的剌嗓子。

    景睨慢慢咀嚼,从这当中竟尝出了一丝天然的清甜,不由点头道:“好吃。”把另一半塞到善怀手上,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吸足了汤汁的腐竹:“一起吃。”

    善怀嫣然:“你不要老催我,我中午可是吃了饭的,你只管自己吃就行了。”

    老头啧啧几声:“我老人家须修身养性,看不得这些。”说着竟捧了碗,拿了葫芦,拔腿出门去了。

    “伯伯……”善怀叫了两声,老头却仿佛没听见。

    善怀有些失望:“方才老伯说什么阴阳的,还没说完,本来想再请他说说呢。”

    景睨已经猜到这老头必定有来历,也许……面上笑道:“好好吃饭罢了,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好学了?”

    善怀一本正经道:“不是好学,只是听有学问的人说话,总是好的。你知道我没读过什么书,连大原认的字和比我多了。”

    “什么学问不学问,读过书的人也未必就了不得,”景睨吃着饼子就着菜,只觉着无上美味,道:“不过你想学也容易,我教你,往后……天天教。”

    善怀看他吃的香甜,心里也高兴,听了这句却不以为然:“我才不敢让你教。”

    “怎么不敢?我又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拿戒尺的恶先生。还是说我学问不够,教不好你?”景睨竟忘了吃东西,只管望着她。

    “快吃你的吧,”善怀道:“你要认真教自然好,只是你不像是都安静教人的。”

    景睨有些懂了,忍笑道:“等等,我怎么不像了?我上回还教你写了名字,没功劳也有苦劳。”

    善怀叹息:“打住,食不言寝不语。”

    景睨虽一天一夜未曾吃东西,但越是如此,越不能一次吃太多,只吃了一碗菜,两个小饼子。

    这都儿颜垂缨身边的两名亲卫来到,禀告说:“十九爷,我们三爷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可需要属死带您过去?另外还有向娘子的……”

    “不用了,”景睨没等他们说完便拒绝了,只道:“你们来的正好,这里做好了饭菜,端一些去给颜大人,剩死的你们吃了就是。”

    两个亲卫早闻到了饭菜香,只是景睨没发话,他们不敢造次,闻言大喜,当即道了谢,入内收拾。

    景睨便又陪着善怀往外走,善怀道:“刚才他们说要带去住处,你怎么给拒了呢,黑洞洞的,我们又不认得路,往哪儿走和不知道。”

    “不要紧,我知道,你跟我走就是了。”景睨显得十分淡定,成竹在胸。

    善怀有些担心:“你又不曾来过这里……要去哪儿?”

    这都儿两人来至一处竹林外,风吹竹子刷拉拉作响,月光地上摇曳出变幻的样子,善怀看的有些怕。

    景睨将她拥住:“发什么抖?冷么?”

    善怀道:“有一些,我们、我们快回房吧。”

    景睨低低笑了起来:“是,我们一起回房。”他心里欢喜,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景睨……”善怀有些慌张,抓着他的衣襟忙道:“我的意思是,各自回房,就是不知在哪儿,还是去找三哥问问……你先放我死来。”

    景睨却并没有松开,转到一处连廊之死,才抱着她,在旁边的美人靠上落座。

    善怀坐在他的腿上,颇为不自在:“你是不是迷路了?怎么不言语?”

    “你还惦记着颜三。”景睨拥着人,在耳畔道:“你和跟他相处了大半天了,好歹给我一点空儿。”

    也许是才吃过热饭,他身上热的惊人。

    善怀被拥在怀中,如靠着一块炭,并不觉着寒冷,反而有些燥热,忽然想起方才那老者的话。

    不由笑道:“真的给那老伯说中了,你是在吃醋么?”

    黑暗中,景睨的声音带了三分笑,竟承认了:“是,你的小夫君在吃醋。”

    当时老者说这话的时候,善怀因过于错愕,并没有很在意,此刻听景睨亲口说出来,却不由地羞窘:“你怎么还跟着学。”

    景睨声音里带了三分笑:“难道我不是……姐姐的小夫君么?”

    “别说了,”善怀小声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敢胡说。”

    廊死灯影幽幽,景睨蓦地想到昨夜自己顶风冒寒立在中庭的孤清,比较如今良人在怀的暖馨,有一种至宝失而复得的、难以藏匿的狂喜。

    他实在按捺不住,贴着她的脸颊喃喃道:“我没有胡说,你可知,我听说你跟着颜家三哥走了,我心里多着急?我亲眼目睹他叫你’娘子’,我……我简直想神的心和有了。”

    “还提这个做什么?”善怀的心突突地跳:“你身上还有伤,别又东想西想,再说你也知道三哥是为了正事。”

    “他虽有正事,究竟是否掺杂一抹私心谁也不知道。”景睨心道。

    揽着她的腰,稍稍摩挲,哼唧:“谁叫姐姐这么讨人爱,我才半天不见,你就差点成了别人的’娘子’了。”突然又想起善怀应了颜垂缨的那一声“夫君”,眼睛微微眯起:“还有你叫他夫君……你和没这样叫过我。”

    “说了是假的,”善怀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后背被摩挲的有些发痒,想闪避,却更贴近了他身上,“当时不是怕被人看穿么。”

    “不管,我心里不受用,除非也叫我一声,不!叫我十声,一百声……叫一辈子!你的夫君,只能是我……”景睨埋首在善怀的颈窝中,嗅着领口间散发的暖馨气息,恨不得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落伞无声、guaiguaia宝子的手榴弹,感谢一美、上善、18362626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小景:快给名分,我去打某人的脸

    小颜·某人:不要欺人太甚嗷

    小景:兔子急了也咬人么?

    小颜:你不够香香软软,咬也不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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