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3)
善怀听景睨说话的口吻仿佛又带了几分恼恨, 恍惚间想,难道他真是因此而生的病,又担心他若只顾如此, 会病的更厉害, 简直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你听我说……”她咬了咬牙, 小声说道:“至少, 先关了门……”
景睨一愣, 嗤地笑道:“不用管,没有人敢进来。”
善怀闭了闭眼,又想起来一件事:“还有小狗儿……”
景睨愕然:“狗怎么了?”
善怀道:“它会看见。”
景睨“嘶”了声:“它还没睁眼!”
善怀一想, 自己竟忘了这件事, 可是……“那它还能听见。”
景睨啼笑皆非:“闭嘴,再说我捏死它。”
善怀抿了抿唇, 见眼前衣衫乱飞,心中到底有点难堪,勉强说道:“那你答应我,只、只一回好不好?”
景睨抬眸瞅了她一眼:“我尽量……”
善怀道:“你还病着……难道没听大夫说,别仗着年轻就……”
“老头子懂什么!”景睨吵吵了这句,生恐她再开口说些什么煞风景的, 忙俯身凑过去吻住, 手上动的飞快。
善怀这次没怎么抗拒,一则被他折腾的没了心气儿, 二来也知道他在病中,不想同他费力撕扯。
只是,明明并没有隔着很久,但景睨却觉着大概有几百年没碰她了,才看见贴身的小衣, 浑身的血就开始乱涌,呼吸都有些无法自控。
他尽量克制着,叫自己不要那么仓促,又看了眼善怀,见她转开头,合着双眼,脸儿对着旁边的窗棂纸,窗纸上的白光反射,照在她的脸上,就好像她的脸上自带些许微白的圣光,眉眼都朦胧起来。
“善怀……”景睨不由自主地叫了声,心里的爱意几乎要泛滥成灾了,那一处更是跟坚石一样,有些发疼。
善怀听见他叫自己,不知怎样,便微微睁开眼转头看他。
虽然仍旧有些许抵触不情愿,但却又着实关心他,黑白分明的眼神中透出几分真切的疑惑。
景睨屏住呼吸,没察觉自己的唇上湿嗒嗒的。
却把善怀吓了一跳,定睛细看,猛地要坐起来:“血?怎么流血了?”
“什么?”景睨兀自没察觉,闻言疑惑,顺着善怀目光低头,才发现雪色的中衣上,点缀着几滴鲜艳的梅花红,他很是震惊,这从哪里来的?手指搓了搓,可不正是新鲜的血渍?
“你又来月事了?”景睨双眼圆睁,又惊又疑:“不是说一个月一次么?”
善怀一惊:“不、不是我……”迟疑着否认,几乎被他这番指认弄的不自信起来,幸而眼睛还好使,指着景睨的鼻子,“是你……”
景睨这才察觉唇上怪怪的,伸手一抹,好家伙,满手指的血,惨不忍睹。
“该死!”景睨后知后觉,赶忙把衣衫脱下,用力擦了擦,又随手扔在地上。
善怀道:“别动。”抬手抚住他的脸,也有些心惊,“怎么又流血了,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景睨微微仰头,倔强地说道:“不打紧,我有数,必定是因为喝药喝的……”
善怀看他死犟的样子,皱眉:“你又不是大夫,还是叫来看看妥当。”
景睨捏着鼻子,眼睛瞥着她,外衫给他一番撕扯,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中衣也已经敞开襟子,露出里头的主腰。
一抹峥嵘,犹如小荷才露尖尖角。
他的,是他的。
可是只一眼,鼻子里便开始发热,不受控制地涌动,景睨心中又气又急,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善怀望着他急赤白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原本心里还有些害怕跟不自在,此刻不知为什么,只觉着好笑,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笑,没忍住笑了后,就忙抬手掩住口,转开头去,欲盖弥彰。
景睨看在眼里,望着芙蓉面上笑容初绽,简直灿若朝霞映着百花,心里的那点恼羞成怒突然在她一笑中烟消云散。
心绪微微平复下来,景睨叹道:“好啊,你竟然笑话我。”
善怀讪讪道:“不是,没有,不是笑话。”
“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是……”善怀正要回答,忽然意识到他已经褪去中衣,上身竟是不着寸缕。
那巧夺天工似的一副身子,猝不及防,撞到眼眶里。
虽然两人有过数次,但善怀从未仔细看过景睨内里如何,毕竟先前好几回他都未曾褪去衣衫,要么是在黑暗朦胧之中,这还是头一次,如此直白地面对。
景睨不管穿什么衣袍,整个人看着都是偏纤瘦些的,只是看着精神气格外的足,跟寻常人大不一样。
可现在没了衣物遮蔽,宽肩窄腰近在眼前,一览无余,却竟出人意料的精健,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具肉身,而是一件“武器”。
脖颈修长,喉结突出,精致的锁骨向下,似乎每一寸的肌肤都透着力道感,尤其是到了腰间,犹如所有的力道凝成的线尽数在腰间收起,显得那一把腰尤其地薄韧,绷紧的弓一般。
但再往下,便是那不可视之处,绢白的中裤明显地被撑了起来,又实在有些可怖。
善怀瞥见之后,脸上的笑顿时收敛了。
她重又转开头,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景睨先前只是心情难耐,一时血气翻涌起来,此刻心情平静,自然就好转了,索性从后面将她环住:“怎么不说了?”
有意无意地,轻轻撞过来。
善怀自然察觉了,只是低着头。
景睨望着近在眼前的一节白藕似的后颈,终是没忍住亲了过去,却只觉着不够。
手自腋下穿过去,轻轻把住下颌,将她的脸稍微转向自己,这才又吻住唇。
到底是有了经验的人了,不再似最初那么简单无招式可言。
景睨一手在上,一手于下,逐渐地把顽石般的人调理成了一块软玉。
及至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顺势轻舟万重,缓缓入港。
善怀伏在细密软滑的缎子被面上,看到一滴不知是汗还是泪的,落在缎子上,殷出略深的一点痕迹。
她的手抓着缎面,时而攥的紧紧地,时而又猛然松开,渐渐地,原本毫无瑕疵的缎子上面,被粗粝的手指划出了一点点细细的毛丝。
善怀无力地将脸贴在被面上,口角微张,吁出的气息吹的那些毛丝左摇右摆,像是原野上才长出的细草迎着微风。
景睨在有意的自控,善怀察觉到了,毕竟对他也算是有些了解。
知道他在这时候,通常是怎样不由分说的独断做派。
此番却不同。
此时就如同那夜在祥福里,倘若不是景睨,善怀这辈子只怕都想不到,原来手,竟然能够那么用。
原来这世上,会有那样灵活的仿佛成精了似的手。
那时候她就禁受不住,但景睨竟然能够举一反三,由彼及此。
善怀本来不想出声,直到察觉膝下已经湿漉漉的。
整个人好像化成了水,被搅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不、不成了。”善怀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快……”
底下“停了吧”几个字,却被他一记轻送打断。
景睨俯身,他发现了,狂风骤雨,有那一番酣畅淋漓的好处,但和风细雨,也有那一番润物无声的美妙。
他觉着自己越来越上道了,得心应手,比如此刻,他很喜欢看着善怀的神色,半是抗拒,半是沉溺。
她的手指握紧缎被,试图向前,却早被他画地为牢,插翅难逃。
就在此时,景睨眉头微皱,他听见外头似乎有脚步声。
若非不能出声,真想立刻喝止。
他希望来的人有点眼色,别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可来人显然有着不得不“添乱”的缘故:“十九爷……”
竟是小天儿。
善怀正茫然中,蓦地听见,整个人有些僵硬。
景睨咬牙切齿,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字:“滚!”
沉默片刻,小天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缝里发出来的:“十九爷,是宫内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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