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选秀（414修）(2/5)

    他学会了自己思量，乾元帝的意见、幕僚的意见、自己的意见……如此种种都放在一处权衡。

    所以，他比从前更为勤勉。

    批公文、查卷宗、与朝臣议事……他选择用自己的行动向乾元帝、一众重臣以及可能会以此大做文章的几位皇弟证明，他不是在找借口，不是因太子妃昏了头，而是真的“想要好生办差，不想分心”。

    他对长子的一时兴起并不在意，侧妃什么时候都能纳，倒也不急这一时。

    太傅道：“殿下勤勉于政务与学业，臣本应庆幸。只是殿下正值壮年，却后宅空置，怕是会引来流言。”

    覃思慎不知乾元帝是否是要斥责自己，定了定神，面色仍沉若静水：“儿臣不愿纳妃，与太子妃并无关系，只是儿臣想要好生读书、好生办差，不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风月之事上罢了。”

    乾元帝沉沉地看向他。

    但少年人的情谊来得快，去得也快。

    覃思慎道：“儿臣想好生办差、替父皇分忧，不想分心。”

    彼时垂拱殿中，乾元帝看罢他递上的公文，顺口提起选秀之事：“你成婚已将近一年，待大选后，东宫也该再添些人了。”

    太傅沉声道：“知情之人，自是知晓殿下是醉心于公事，可若是不知情者，难免不会觉得殿下是……沉溺女色、专宠于太子妃，将来或会误事。”

    覃思慎一一作答。

    “殿下留步，”太傅年逾花甲，须发皆白，他打量着自幼看着长大的太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臣听闻，数日前殿下已向陛下推拒了选秀的事？”

    在他看来，成婚这样的麻烦事，此生有一次就够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他有意将长子教养得冷情冷性、只在乎公事。

    且说回此时。

    裴令瑶眉开眼笑：“这只比翼双飞，是个好兆头。”

    他只是希望太子莫要误了正事。

    亦习惯了只与她共对。

    覃思慎道：“此事全是儿臣一人所决定，恳请父皇莫要怪责于太子妃。”

    覃思慎口中道：“笑太傅此言差矣。前人有云，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所谓美色误事，不过是庸人自欺的借口罢了。与太子妃的相处，孤自有分寸。”

    他的东宫中只有裴令瑶，并不会误任何事。

    他心中却不以为然：可这份喜欢又能有多久？一年半载？又或者更短？

    似只是在看覃思慎，又似是透过他看到了些陈年旧事。

    他已许多年未在乾元帝跟前如此直白地表露过自己的想法，如今真的说出口，却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与不安，反而久违地觉得轻松。

    他习惯了与裴令瑶共对。

    乾元帝仍如往常一般从中挑出了几处有待改进之处。

    却见覃思慎唇角微勾，似嘲非嘲。

    他鲜少自夸，一时间竟寻不到词。

    覃思慎以拳抵唇，轻笑一声。

    他的答话条理清晰、且都很是中肯。

    乾元帝搁下笔，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为何？”

    覃思慎颔首：“儿臣定会尽力为父皇分忧。”

    -

    太傅：“殿下笑什么？”

    覃思慎并未避让他的目光。

    他也实在无法想象，东宫之中会多出旁的人来。

    思及此，乾元帝淡声道：“是为了你那位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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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裴令瑶在成婚之前就那样在意他，更遑论现在。若是东宫有了旁人，指不定会怎样掉眼泪。

    但他已不似儿时那般对乾元帝的所说全盘接受。

    覃思慎面色如常，轻轻颔首，忆起正月初八那日的事来。

    “儿臣，”覃思慎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不愿纳侧妃。”

    文华殿。

    三月初二。

    他眸光一凛，语气笃定：“孤以为，与妻子相敬如宾，实乃君子所为。至于若当真有人胡言乱语，孤自会处理。”

    垂拱殿中霎时一静。

    乾元帝盯着他看了许久。

    覃思慎拱手称是。

    覃思慎眉心一展，嘴角轻扬：“这只……”

    覃思慎神色淡淡：“流言？”

    王府中终究还是有了侧妃，有了侍妾，有了越来越多的人，他往妻子院中去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乾元帝不置可否。

    约莫过了两刻钟，乾元帝摆摆手，示意覃思慎退下。

    宫人又不是傻子，若这只略显普通的比翼燕无甚特别之处，定然是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

    覃思慎清楚，这事尚不算完。

    他本以为还需在侧妃一事上与乾元帝辩驳一番，哪知乾元帝转而向他问起对朝中几桩大事的看法。

    覃思慎正欲回睿成殿，却被太傅叫住。

    正旦那日，他决定尽量回应太子妃的心意后，就有想过选秀之事，只是一直未寻到机会与乾元帝说起。

    乾元帝：“当真会好生办差？”

    昔年情到浓时，他也想过不纳侧妃，与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