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1)

    偷懒二人组角名阿治:……

    宫侑严肃道:“想要提高队伍的上限,就要有源源不断的、强大的对手为我们刷经验刷等级!”

    大概是和狐森司相处久了,宫侑也开始习惯用游戏的方式做比喻。

    黑须法宗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宫侑眼睛一亮,宫治也微微抬起头,狐森司坐直了身体,角名伦太郎……依旧面无表情。

    已经知道黑须教练要说什么的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但你提出的‘一个月远征计划’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黑须法宗淡定的补上后半句。

    一个月,远征。

    阿侑这倒霉孩子,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需要上学的高中生吧!

    而且五月中旬左右,ih预选赛的分组结果就会下发,六月初,ih预选赛正式开赛。如今五月刚刚过去一周,长达一个月的远征,意味着他们要一直在外漂泊到开赛!

    黑须法宗在听到阿侑提出“一月远征”时,都气笑了。

    但凡阿侑扒拉扒拉日历,也提不出这么离谱的建议。

    宫侑脸一垮,委委屈屈的融化成一滩史莱姆:“可是……可是……”

    好想从早到晚、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五天,一直一直打排球!

    宫侑对排球狂热的爱意,烤得周围人心头都有些炽热。

    有的人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他的存在就像是某种纯粹热爱的化身,以一种天真无畏的姿态,去渴望着他想要的世界。

    每当狐森司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阿侑时,阿侑就会以一种打破常规的自由,让他重新将探究的视线落在阿侑身上。

    阿侑对排球的喜欢,是纯粹的,是没有条件的,是如呼吸一样本能。

    狐森司觉得,这样的喜欢是无比高尚的。

    狐森司不可能做到对一件事毫无保留的付出。

    “黑须教练一定还有办法。”狐森司摸了摸外套兜里的、散发着温暖温度的开花蛋,安慰着werwer叫的阿侑,“一个月不行的话,一周呢?”

    阿侑也太贪心了,竟然一上来就想要一个月的远征合宿,他是黑须教练的话他也不会答应。

    即使黑须教练同意,教导处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一周的话就比较好操作,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去一些更远的地方打练习赛。

    角名伦太郎微眯着眼,打量着身侧这一滩“阿侑史莱姆”,思考着如果自己像阿侑这样耍赖的话,会不会被小狐安慰。

    ……不可能的,小狐只会一脸冷笑的说“既然已经液化了那就用拖把拖干净吧,不要把地板泡坏了”这种超无情的话。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黑须法宗无奈道:“但凡阿侑平时能有在赛场上一半的聪明……”

    宫侑脑子转了转,又转了转,重新凝固成了开朗活泼大帅哥,星星眼看向黑须教练:“一周可以?”

    黑须法宗看着又开始装乖装可爱的阿侑,揉了揉额头:“我已经在联系白鸟泽了。”

    白鸟泽!

    体育馆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年级们是惊讶,没想到黑须教练一出手就是这么远的远征合宿,坐夜间大巴大概得十几个小时才能到。

    而一二年级的沉默则有些复杂了。

    狐森司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野狐是在二分之一决赛被白鸟泽送回家的。

    狐森司在赛后采访环节,对牛岛投出了自己珍贵的差评。

    国中时期的牛岛若利,统治力到底有多强呢?

    就这么说吧,同时期、各位置的战力排行榜,排名前五的角色,几乎都被牛岛若利揍过。

    狐森司是《年度最不受欢迎b排行榜》的榜一,牛岛若利是《年度最不受欢迎ws排行榜》的榜一。可以说两人都做到了各自领域的巅峰水平。

    那场比赛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直到现在,狐森司偶尔还会做梦梦到被牛岛若利砸飞胳膊。

    ……不是狐森司太菜,是牛岛若利真的非人!

    左手!重炮!

    狐森司拦得再准又能怎样?牛岛若利轰飞他胳膊就像玩一样!

    狐森司从白鸟泽想到牛岛若利,从牛岛若利想到全国大赛的首次败北,又想到了自己投出的差评票。

    拳头硬了。

    宫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金灿灿的眼睛里藏着寒芒,透出几分野性难驯的凶悍。他轻声道:“是白鸟泽啊。”

    宫治深吸一口气,明明肚子并不饿,可大脑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老朋友了。”

    尾白阿兰对那一次的败北显然印象深刻,他的脸更黑了:“远征就选白鸟泽了!”

    北信介看着突然燃起来的野狐毕业生们,敛起眼里思索的神色。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黑须教练愿意带队奔赴八百多公里前往宫城县,选择白鸟泽作为远征合宿的终点。

    “这是一个过于冒进的选择。”北信介低声自语,连身旁的尾白阿兰和大耳练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当然可以解开这个‘首败’的心结。”

    他自然而然的将他的学弟、同期和他自己一起总结成“我们”,即使他从未面对过白鸟泽,更谈不上输给白鸟泽。

    但从他们成为一支队伍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输赢就是北信介的输赢,他们的遗憾就是北信介的遗憾。

    所以北信介在念起“白鸟泽”时,也多了一分同仇敌忾的情绪:“一旦我们没能如愿做出突破,或者我们没有打出一个理想的成绩,那么心结就容易变成死结。”

    这种“无法战胜”的敌人,当他们全国大赛上相遇时,不需要对方做什么,己方的士气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严重打击。

    “但黑须教练还是选择了白鸟泽。”

    “你在偷偷念些什么呢?咒语吗?”尾白阿兰注意到了北的碎碎念,有些疑惑。

    北信介摇摇头,轻笑一声:“没什么。”

    这是黑须教练对他们的信任。

    他相信稻荷崎的选手们一定能冲破“首败”的魔障,在全国大赛上一往无前的闯到最高点。

    这也是黑须教练对自己的信任。

    他自信即使事情没有如预期般顺利山亭整理进行,他也有能力将“远征合宿”这把双刃剑的负面影响全部抹除。

    “阿兰,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升学到稻荷崎?”北信介问道。

    尾白阿兰一愣:“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因为稻荷崎是最强的。”

    对,因为稻荷崎是最强的。

    所以北信介的成绩明明可以直升笛根九高中,但他还是选择接受特招,走进稻荷崎。

    他以普通人的资质,走进了妖怪的殿堂。

    “不需要权衡,因为我们是最强的。”

    去宫城县,去白鸟泽。

    将昨日的胜负,都抛进时光的洪流吧。

    稻荷崎将迎来新的胜利。

    ——

    黑须法宗的动作很快,从联系白鸟泽,到和教务处协调假期,三天后就拎着他的小狐狸们,坐上了前往宫城县的大巴车。

    “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都给我老老实实睡觉。”黑须法宗严肃道。

    他们是晚上从稻荷崎出发的,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会在上午八点左右到达白鸟泽。

    如果这一路他们太过兴奋消耗体力,那么远征合宿第一天他们就要在休息中度过了。

    平时在体育馆里活泼闹腾的少年们,此刻虽然个个满脸兴奋,估计还需要很久才能平复心情,但都还算老实听话的放倒靠背,准备睡觉。

    大见太郎有点心疼,小声道:“新干线只需要五个小时……”

    黑须法宗沉重闭眼:“飞机还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呢,你掏老婆本?”

    倒也不是不愿意掏。

    稻荷崎很大方,排球部经费一向富裕。

    但如果更换交通工具的话,他们就只能带上首发队去进行远征合宿训练了。

    毕竟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社团活动,学校不可能以参加比赛时的经费水平给他们拨款。

    新干线按人头算票的。如果排球部一队全员参加远征的话,只靠社团日常经费和他们贴补进来的私房钱,大概只够来回路费,到了白鸟泽他们得集体喝西北风。

    一人来回路费五万多日元,排球部所有人加起来……

    黑须法宗表情坚毅:“吃得苦中苦,方为排球人!”

    大见太郎叹气:“到宫城县多休息多吃点好的也一样。”

    不如把经费都吃进肚子里,变成肌肉的一部分。

    这样的经费才算“死得其所”。

    司机提前倒过夜班时差,一路上车开得很稳,经过两次补给休息后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到达宫城县。

    睡了一路的少年们身体有些僵硬酸痛,但个个精神饱满,双眼有神,下车后一个个活蹦乱跳伸胳膊伸腿的活动身体,恨不得立刻就冲进体育馆,和白鸟泽打一场练习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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