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车(2/3)

    从前总在叽叽喳喳惹人烦厌的季锦玮，早就跟着二伯父季少杰搬了出去，季薇也不在老宅住。

    嘶哑的呐喊通过喇叭反复回荡。

    宁城。

    季少鹏见她进来，直接道：“小然，你这次去安城，季泽南怎么说？”

    贺云卓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迈步走过去，将挂在aileen脖子上的包包取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大手轻轻一托，便将她稳稳地抱上了大床。

    “哇！”

    ·

    aileen扭头，呼叫他帮忙：“爸爸，你来帮我啊。”

    季然坐在车里看着那混乱无序，群情激愤的公司大门，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贺云卓久久凝视着那枚发卡，很久没有说话。

    包包挂在脖子上，太碍事，不好爬，小短腿蹬了几下，整个人只能屁股悬在床沿，使不上劲。

    偌大的宅子，如今常驻的，除了老爷子，只剩下了只有大伯父季少鹏杨栗晴夫妇。

    口红、手机、卡包、润唇膏、一小包纸巾，还有一个小礼盒……

    她首先翻开那个小礼盒，一枚亮晶晶的枫叶发卡啊。

    抄的是什么？好像是报纸，还是某本厚厚的天书，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那时候大字都还不认识几个。老爷子为了惩罚人，什么法子都能想出来，一个眼神就足以吓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

    季伯兮沉默看她良久，眼里少了在商海浮沉多年的精光。

    季然抬眼看了季少鹏，又把目光定在季伯兮身上，“爷爷，你知道的。现在对季家来说，什么才是最关键的。大哥在里面，吃好喝好衣食无忧。但季源在外面，是一天比一天糟糕，一天都等不起了。”

    满墙的书柜高耸至天花板，高到需要爬梯子。季然想起，小时候和季锦琛、季薇、季蕾他们，有一次在外面跟别家的孩子打架闯了祸，被老爷子揪回来，就是在这间书房里罚抄。

    花花绿绿，琳琅满目。对她来说，除了那个手机她大概认得，其他都是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aileen在床上快乐地打了个滚，一骨碌又爬坐起来，小手指向床头柜上的包包，“我要那个，爸爸送给我，好不好？”

    杨栗晴也笑了一笑，“是挺久的了。你先去找你爷爷吧，正事要紧。我叫厨房准备晚饭。”

    再一次踏入季家老宅，应了那句物是人非。

    季然走到书桌前，站定，“大哥的案子，暂时没有回旋的余地，季泽南态度很明确。但是，我和他谈成了一个新的合作项目。我需要爷爷放权给我，我要季源研发部门的实际话语权和项目主导权。”

    贺云卓拿上外套，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发间那枚亮闪闪的枫叶发卡，眼底一片冷肃，开门出去。

    贺云卓静静看了她片刻，捞过床上的手机，触碰屏幕，亮起的照片是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靠在沙发里的背影。

    季然洗漱完，才躺下不久，门铃就响起。

    “季源诈骗，血汗钱还来！”

    贺云卓沉沉叹息，按下侧键，将屏幕熄灭。

    aileen乖乖点头，专注床上的新玩具，在床上朝他挥手。

    aileen等不及了，小手又往上举了举，奶声奶气地催促：“爸爸，快点嘛，帮我戴上！戴上肯定漂亮！”

    aileen惊喜低呼，将它举得高高的，转向贺云卓“爸爸，你帮我戴上。”

    3年前，季锦琛的丑闻让季源创研的ipo之路戛然而止。但季锦琛野心勃勃，后续又借壳上市，寻找了一家非常干净且业务量小的上市公司壳，通过一系列复杂隐秘的资本运作和资产重组，将季源的业务注入其中，曲线实现了上市。

    季然也不慌，静待着他的答案。

    “好了。”他声音有些低哑。

    aileen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开心起来，“肯定漂亮。”

    书房。

    贺云卓伸出手，接过那枚熟悉到刺痛的胸针发卡，轻柔地将发卡别在了aileen头上。

    季伯兮坐在轮椅上，也抬起苍老锐利的眼，等着她的答案。

    季然笑笑，语气温顺：“大伯母，好久不见。”

    杨栗晴看见她，简单招呼了一声，“小然回来了，你爷爷和大伯在书房等你呢。”

    aileen凑过小脑袋，一眼认出来，“这是宝宝，是我诶。”

    可惜她头发好像还不够多，容易滑下来，她用小手扶着。

    开门，莫凡一脸焦急站在门口，“抱歉，然总。刚刚接到宁城那边的紧急电话，公司出了点事，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

    “上市圈钱，天理难容！”

    现在，季锦琛因为在财务上存在纠纷入狱，季源内部埋藏的隐患连环引爆，业绩造假、资金挪用、诉讼缠身……股价一落千丈。

    贺云卓扯唇，又把包包拿过去给她。

    季源大厦前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和刺眼的横幅围堵。

    aileen开始研究，小手伸进去，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床上。

    季少鹏叹息一声，“你终究还是年纪轻，想法简单。眼下最关键的明明是锦琛的事，你怎么反被季泽南牵着鼻子走，去谈什么合作？”

    也许是冬天快要来临，这个时节的老宅居然是如此萧条的样子，后院的长廊空荡荡的，只有老爷子养的那几只画眉在笼中偶尔啾鸣几声。

    “你自己先玩儿。”他揉了揉aileen的头发，声音有些发紧，“乖乖吃早餐。爸爸要出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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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