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巨大蝎尾伸过来，射出一道光，扩展成一道光门。
谁呀。
尸皇看起来很苍老，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面容甚至有点慈祥。
他是姜叔，也就是江叔。
“是你把我投放到这个世界的吗？”
姜澄坐起来，把口鼻中的液体咳出来。
原来……
死老头子甚至得寸进尺地问：“这些人对你很重要吗？”
姜澄怒恨切骨，满心杀意，一路踏着同伴的牺牲寻找真相。
熟悉她的身体和习惯，知道怎么样让她感到舒适。
姜澄。
声音就是神秘人。
“是这个世界还是我？”
“是你要灭绝人类吗？”
那个可恨至极，令人愤怒，操纵着世界，玩弄着人命，把所有人视为蝼蚁的幕后之人。
姜澄用尽最后的力气，月牙铲铲进最近一只丧尸的脸里。
营养液沉降回收，舱体展开收缩，变成平台。
小黄，肖丹，八十叔，薛阿姨，钱阿姨，徐总，于总监，董哥甚至周望、聂奎章。
所有的记忆都回想起来了，姜澄知道这些都是对她的称呼。
姜澄看着面前的“尸皇”，觉得非常可笑。
穿着非常复古的制服，打着领结。
可笑的点在于，他看起来是这么一个劣质的拼合体，宛如审美失败的小成本恐怖电影的反派。
……姜澄。
正前方通常该是王座的地方，是高出地面的平台。
“就是你？”姜澄说。
【精神力指征正常。 】
尸皇竟然微笑起来：“你希望是还是不是呢？”
她没有犹豫，一步踏进了光里。
就是尸皇。
尸皇说：“你来了。”
【生命体征正常。 】
将兵，景烁，苏瑜，乐思，赵毅，宇轩，海洋。
这个“台”大约就相当于王座了。
可每个人都活生生。
他们怕她在液舱里躺太久身体麻木，他们给她按摩身体。从脖颈到小腿。
每个人都平凡也不完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陷甚至毛病满身。
世界因液体而扭曲变形。
一双双手探进液体里，小心地托起她的头、脖颈、肩背，将她从液舱里托起。
她的愤怒在看到尸皇这劣质可笑缺乏想象力的外形后达到了顶点。
刺入头部的探针一根根自动脱离，回缩，造成微微的头痛。
太多太多的人了。
姜澄打破了安全协议，穿越空间，进入了尸皇的宫殿。
“大小姐。”
年轻男人们闪开，露出了老者。
那张布满皱纹的慈祥的脸，就是尸皇。
有人在呼唤她。
“但你再也不能回头。”
尸皇：“真相……”
她想走近点，但她的一只脚踝受伤了，剧痛，险些趔趄。
姜澄觉得太好笑了。
这些声音都很缥缈，像隔着什么。
姜澄放开了武器，腾身跳起，跳进了黑洞里。
先是彭泽然后是罗师傅，吴建成，何恬，郭军，潘大姐，曾强，杨心妍，小方，王经理，阿姨们。
一双双手极尽温柔。
他问：“执行官，玩得还开心吗？”
姜澄抬起眼。原来，就是我自己啊。
【精神力源链接安全脱离。 】
营养液体里含氧量极高，营养渗透皮肤，液体进入肺部直接交换氧原子。
姜澄又吐了一口血，脏脏的手背抹去唇角的血渍。
【记忆阻断解除。 】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管家”的刻板印象。
他的确就是姜澄的老管家。
“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都是相貌英俊体魄精实的年轻男人，个个都称得上是尤物。
……
黑洞瞬间消失，土地上空无一人。
“告诉我，外面的人是因为我才受这些折磨的吗？”
……
“执行官。”
“我不是来听你讲笑话的，我要知道真相！”
姜澄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么多的活人。
要是让赵毅高宇轩看到，他们也一定会非常失望。他们自己想象的尸皇，都要比这个尸皇酷得多。
外面看着很唬人，里面其实非常简单，什么都没有，
一张张面孔在眼前闪现。
身边的人扶着她将腿放下。
姜澄拖着受伤的脚一步一步上前。
现在记忆阻断解除，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姜澄。”老头问，“真相，有那么重要吗？”
因为尸皇并没有可以“坐下”的屁股。
嘴唇磕破了，牙齿在流血。
“将我们玩玩弄于股掌，好玩是吗？”
非常空阔的宫殿，只有两人合抱的巨著，大理石地面。
上半身是人，从腰部开始，下半身是蛛身，蝎尾。
根本配不上外面大家的以命相搏。
姜澄呸出一口带血的痰。
每个人都在她的灵魂中打上烙印，一层一层叠加，影响着她。
姜澄打了个滚，狼狈撑起身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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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丧尸们茫然。
姜澄。
“姜澄。”
很熟悉，就是神秘人，只是更苍老一些，但仍然能听得出来。
“反正都是死，我得死得明白。”
“走过这道门，就能看到真相。”
她睁开了眼。
同一瞬，黑洞打开，姜澄这一纵穿过了空间，跳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于是，终于见到了尸皇。
她忍不住扶着额头笑起来。
“执行官。”有个老者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