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答辩·修:第二次人生答辩开始(2/3)
“我就怕！就怕！”
然后就大步追了上去。
祝余绷着脸点头：“你也是。”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幸参与。
宋扶疏看她并没生气的样子，舒了口气，轻声道：“封闭单位，是很重要的项目。”
祝余理解。
她把宋扶疏推来搡去的，当成面团，祝同义眼不见为净，看看桌上那大块深色的面料，还是抱着胳膊站了起来，“你等等，我去给你收拾点东西。”
宋扶疏笑笑：“没事儿，那个地方管得比发动机所还严，我只是临时调过去的，里面都是专家，”接到调令时，他是非常惊讶的，但不能说意外，他早知道老师和一些专家在做什么。
“啪嗒”。
很轻很急的一个吻，两张脸短暂地凑近又分开，祝余满意地笑起来，像偷到糖果的小孩。
唯独就是——
酒泉？这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她挥挥手：“祝你成功。”
余颖担心地看着他：“不能有事儿吧？”
祝余看着他越走越远，雪大得她睁不开眼了，她眯着眼睛，忽然说：“我送送他。”
宋扶疏点头：“但信件都要经过审查。”
祝余清了清嗓子，正式地站起来。
祝余抬头：“咋？你有啥事儿？”
“我也去给你收拾点吃的！”
余颖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罐头、桃干、葡萄干、干菜……时间太匆忙，没法准备得太完善，但饶是这些，都凑出了一个箱子，沉得人拎一下能抻着腰。
宋扶疏把她抱得更紧了。
宋扶疏一月十日走的。
祝余疯啦？
她左右看看，把脑袋“啪叽“往他肩膀上一撞，声音闷闷的，“完蛋，我有点担心怎么办？”
刚才祝余和宋扶疏还满脸严肃呢。
可千万别缺维生素把脸缺皱巴了啊。
祝余一呆，第一个想法是：“去哪儿啊？封闭单位吗？”
祝余好像有点猜测了。
转眼间屋子里只剩祝余一个人。
余颖吃了一惊，赶紧出门，也打算给他准备点东西，小宋家人不在，也就他们能帮帮忙了。
刚好三九之后。
祝余摸着下巴，没有戳破他的色厉内荏，这箱子她拎着都觉得死沉死沉的，看着要奔赴事业理想的小宋同志，她的眼神怜悯极了。
祝余一愣，然后笑起来。
祝余噌一下从炕上出溜下去。
宋扶疏气沉丹田，拎了起来：“能拎动。”
随着局势的紧张，会议上的气氛也越来越严肃，院长都没心情点祝余回答问题了，但头一回，祝余主动地举手。
她和宋扶疏对了对各自单位的情况，目前都还好，风波暂时还没波及过来。
祝同义的声音先脚步声传来，屋子里温情的两人顿时分开，一个若无其事地仰望天花板，一个微笑着看向门口，“怎么了祝叔？”
她之前死也不承认这句话。
祝余脑壳愤愤往他身上创。
温热的嘴唇覆盖上来。
宋扶疏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余姥爷亲自操刀，给他弄了个梅干菜饼当路上干粮，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回头叹了一口气。
祝余安下点心：“还好这几年低调。”
“你就在愁这个？你怎么这么傻！”
祝余肯定地点头：“低调嘛。”
两个人沉默地依偎了一会儿。
……
“好啦，我的告别结束。”
长吁短叹。
没有一件事儿是省心的。
大家齐刷刷地愣住。
祝余少有这么安静老实的时候，就跟后脑勺上的反骨被抽出去了似的，蔫巴巴的，过了好半天，她戳戳他说：“缺什么就给我写信。”
空气寂静得只有雪落的声音，还有鞋底踩在雪上发出的“嘎吱”声，宋扶疏若有所悟，回过头来，一只手就把他拉到了旁边的死胡同里。
历史的滚轮都快碾上来了，谁能不怕？
“我会给你多晒点果干寄过去的。”
余姥爷站起来：“这一去也不知道去多久，甘肃，那边吃啥来着……”他嘀嘀咕咕走去厨房：“你等等啊，我给你捎点吃的。”
“宋扶疏啊——”
别再闹起来的时候正好被人冲了。
宋扶疏看着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但实际上，她心里知道，自己其实是怕的。
他看着祝余，“对不起，本来说等你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我去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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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扶疏说：“明天。”
又是开会。
“对于刚才的问题，我有几点建议。”
“风水轮流转。我在拉萨的时候，你从首都给我千里写信，现在该轮到我了。”
国家大事儿，她家长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还是工作重要，于是没一个人拦着的。
“咱们院里有好些专家，同时承担着学校的教学岗位，‘一马两鞍’，为国家培养了很多人才。但目前的情况呢，我认为应当以生产实践为重，教学岗会影响大家的实践研究。”
祝余的眼睛根本没闭，睫毛上搭着雪簇，像落雪的松枝，眨了眨，雪花跟着扑簌簌的落下，近似纯黑的瞳仁一瞬间凑得很近。
一马两鞍的情况确实是多，在场的仲平生是教过她的，还有许多，是没教过她的。几乎不是教授就是副教授，级别还都不低。
“都不容易啊。”
她最近就是四个字——愁上加愁。
宋扶疏嘴唇动了动，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最后还是说了，“上面有个项目，我暂时要去甘肃，归期未定。”
但祝余立马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个消息，她把话吞回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去吧。老师那边我会关注的，对了，那你还能收信吗？”
宋扶疏把她揽住：“我不会有事，你和你家里也都不会——小桃儿同志你怕什么？”
宋扶疏道：“我昨天刚发电报联系过，目前没事，嫂子已经好几年没有发表什么言论了，就算写了什么，也基本都是匿名。没关系。”
但宋扶疏说：“你要小心，尤其是要发表的论文或稿子，一定要检查再检查。”
这可是够急的了。
还有几天就过小年了，他也没赶上，但祝余其实也没赶上，因为小年那天是周五，她上班。
然后她问：“师母怎么样了？”